可是,这话说出来,似乎很没有面子。
宴磊紧急让自己的话转了个弯,“只恨当时看她是个小娘们,没有下重手!”
顾寻影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宴磊正在气头上,没有察觉到异样。
同行的人中有人看他咬牙切齿,劝说道:“宴兄,算了,解了就解了,那种悍妇不要也罢。”
宴磊实则也不想要这门婚事,上次被顾寻影打了,更是不想。但是,他想的是他去退婚,他要让顾寻影再也嫁不出去,而不是如今这种情况。
他被顾家退了婚,还得给一个女人赔礼道歉。
这简直是屈辱。
一想到这些,他就更气了,可这气他又只能吞下去。
他心中恨道,下次再让他看见那个泼妇、悍妇,他一定要报仇雪恨。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走进了雅间,宴磊那日根本顾不上注意水乔幽,并未记住她,故而今日也未注意到回廊上坐着的三人,不知道心中嘀咕的人就在旁边。
顾寻影眼睛恢复如初,手里的茶杯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袁煦听到声音低头,见到她手里刚才还好好的茶杯已经四分五裂。
他心里一颤,想将还未恢复的手挪个位置。
手还没动,顾寻影目光收了回来,眼角余光瞥见他的手还在抖。
她这么一看,袁煦莫名不敢动了。
顾寻影有点郁闷,“还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娇弱?”
袁煦张嘴几次才发声,“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小孩子?”
顾寻影被他一噎,却又很快接住话,“那你可是小孩子?”
袁煦这次没发出声音来。
这还怪他?
顾寻影嗤鼻道:“之前水哥哥折了公子好几次手,公子手都差点被废了,也没像你这么无病呻吟过?”
袁煦再次一呆,‘无病呻吟’是这样用的?
一息过后,脑子忽然灵活起来。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虽然顾寻影与水乔幽刚才都没告诉袁煦,‘公子’到底是谁,但是他听她们聊了这么久,已经听出来,‘公子’应该就是安王。
那岂不就是,小叔差点废了安王的手?
他震惊地望向水乔幽,震惊到忘了自己手上的痛,“……小叔……真的?”
水乔幽没有料到,他们会突然点到自己。
顾寻影也看向水乔幽。
一个眼神向她求证,一个眼神请她帮忙证明。
水乔幽端着茶杯的手,静止一息,三人面面相觑,看了须臾。
水乔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回吧。”
坐着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迈步先走了。
顾寻影与袁煦互相看了一眼,袁煦连忙同顾寻影告辞,跟了上去。
顾寻影想到刚才进来的一群人,还没想走,就将她们送到了楼梯口。等到两人下楼,她掏出手帕蒙在脸上,冷笑一声,又折返回去。
宴磊等人的出现,再加顾寻影提起‘折手’的这个事情,水乔幽先前没回答的事,剩下两人暂时也给忘了。
水乔幽与袁煦走出酒楼大门时,郑侧妃也正好从对面的首饰铺子里出来。
郑夫人从后面跟出来,脸色依旧不愉。
郑侧妃步子快了两步,直接上了马车。
郑夫人没有跟上她,看到马车前后有不少庆王府的人,也不好喊停她。
这么一犹豫,郑侧妃已经让马车走了。
郑夫人在后面气的脸色更差,但因外面人多,又不好失态,最后恨恨回头瞪了后面跟上的小女儿与侄女一眼。
两个小姑娘不敢说话。
水乔幽两人与郑侧妃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双方都很快远离了那处。
袁煦走了这么一段,看着自己的手,慢了的脑子终于跟上。
刚才的事,安王有没有被小叔折过手似乎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
为何安王被折了手不吭声,他也就不能觉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