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夙沙月明身上时,多停留了一息。
水乔幽这人平日里看起来似乎很容易让人忽略,夙沙月明却恰恰与她相反,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有眼睛的人看到他,都会感觉他不是一般人。
恰巧,庆王刚才亲眼看见了两人从前面的雅间出来。
他们二人一看就不是主仆,凭庆王的眼力,觉得二人多半是友人。
什么样的人,能当得起他们二人的主子。
“那不知贵主,现在可在此处?”
水乔幽应答如流,“不在。”
“可在中洛?”
“不在。”
庆王浅浅一笑,也不追问,“既如此,那在下答谢二位也是一样的。请。”
庆王这一声‘请’落音,水乔幽与夙沙月明又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即迈步。
掌柜知道夙沙月明应是不认识庆王,听庆王自称舒植,他也不好给夙沙月明介绍,只好暗中给夙沙月明递眼色。
回廊上的气氛,骤然有些奇怪。
这时,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与说话声。
下一瞬,几个年轻人走了上来。
一群人起初没注意到水乔幽他们,在伙计的带领下准备往另一边走。走在最后的袁煦,没有前面几人有活力,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话题,这里看看,那里望望。
看了两眼,瞧见了水乔幽,立马喊道:“小叔!”
水乔幽回头,其他人也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袁煦这边,其他人听到他喊人,也纷纷转头。
当先之人与袁煦差不多年纪,乃吏部尚书之子。这么一望,他先看到了庆王。
他立即急步过来,给庆王见礼,“开儒见过姐夫。”
与他一起来的众人没有见过庆王,但是都知道他有个姐姐曾经与安王有过婚约,后来成了庆王侧妃。虽然他姐是侧妃,在外他却总是称庆王为姐夫。如今他如此恭敬的称呼对方,不用多想,对方必是庆王无疑了,众人赶忙跟着他给庆王行礼。
袁煦没有想到这一幕,望着水乔幽、夙沙月明以及庆王三人,脑子一时有些跟不上了。
身份被揭穿,庆王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给二人道歉解释。
水乔幽与夙沙月明垂目,齐声道:“不敢。”
庆王注意力落在袁煦身上,目光从他与水乔幽身上扫过,询问郑开儒,“这位是?”
郑开儒立即给他做了介绍。
庆王又问袁煦刚才唤的‘小叔’是哪位。
袁煦看了水乔幽一眼,得到示意,没有隐瞒。
庆王有些意外,没想到水乔幽还和袁松有这层关系。
今日与袁煦一起的少年,多半都是同窗。有两个与他关系很好,本来袁煦只约了这两人,哪知用饭时在酒楼遇到了郑开儒和其他人。郑开儒要来此处,就将他们也喊来了。袁煦不想来,但是彼此身份摆在那,他也不好拒绝,故而就出现在这里。
因为都是熟人,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厉害的‘小叔’,听他‘吹嘘’了许久,早就想见见真人了,郑开儒在庆王面前比其他人顾忌小些,就问了两句。
袁煦其实都不知道水乔幽怎么成了自己父亲的弟弟,袁夫人让他喊他便喊了,袁夫人没说,他也没问具体的,也以为水乔幽是自己远房表叔。
他不清楚,也不好对庆王说。庆王听着他们对话,看出袁煦对水乔幽很亲近,听她还住在袁府,也下意识以为她与袁松是亲戚。
知道她在袁松手下做事,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水乔幽嘴里的‘公子’,或许并不存在。
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袁松是不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既然都是熟人,庆王也邀请袁煦等人一起。
这些年轻人自然是想抓住这个机会的,可看到郑开儒给的眼神,大家只好知趣的先告辞了。
不过,郑开儒没有走,袁煦也被庆王点名留了下来。
庆王已亮明身份,水乔幽与夙沙月明不好再推拒,带着袁煦跟着他又前往他订的雅间饮茶。
庆王是个善谈之人,各自落座,茶还没上来,他以袁松为切口,与袁煦、水乔幽聊了起来。
庆王看着也是亲和之人,看上去没有一点架子。
可是,不知为何,面对庆王,袁煦感觉没有面对楚默离时放松。对于他的提问,他的回答都是能简洁尽量简洁。庆王夸赞他父亲的,他就听着,询问他父亲的,他多半不知道,就如实回答不知。水乔幽话比他还少,有话都是示意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