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是为他的银子着想。
夙沙月明见他应声又不动,用眼神询问,那还不去?
闭嘴的观棋又张嘴,“现在就去?”
收到眼神,他态度端正起来,“我现在就去。”
他往外走了两步,冒出新的疑惑,又往回走,“大公子,既然我们是来做生意的,您为何不带上二公子?”
夙沙月明刚回向窗外的视线,又偏向他。
观棋一脸求知。
夙沙月明换了口气,重新看回窗外,“他不是小孩子了,会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我不能一直管束着他。”
观棋听懂了,却又不是很懂,“大公子,我觉得,先前在原阳的时候,二公子是想与您一起回去的。要不是您半夜偷偷溜走,他应该会愿意与我们一道离开。”
夙沙月明听到他认真的用词,手里的茶还没喝,差点就被呛住,“……你是不是也想回去了?”
观棋用手捂住了嘴,一息后,他手上又放松点,为夙沙月明考虑道:“大公子,我要是回去了,你可还能回得去?”
这次话说完,他赶紧再次捂紧嘴跑出去了。
夙沙月明瞧着他快速跑走的背影,一时失声,转而又想笑。
他当初就应该将他扔在原阳。
下楼之时,观棋也想明白了,这个地方肯定和水乔幽有关。但是,他又有了新的想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大公子知道水姑娘去了哪个方向,他们当初为何不直接过来,为何还要走一趟原阳,又从原阳匆忙赶往繁城,还回了离人庄。
先前回离人庄时,他还以为他是不打算找水乔幽了,结果他们才住了一晚,他又出门绕道雍国来这里。
放着近路不走,偏绕一圈,一日赶三日的路,这不是瞎折腾?那找不到水姑娘不是正常。
观棋虽然想不明白夙沙月明怎么想的,但是他交代的事他是没有一点怠慢。
他请楼下的伙计吃了一包果脯,和人聊了半个时辰,便将客栈的情况和周边其他铺子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
第二日,客栈东家就与他们签了转换文书,旁边的铺子也被他们买了下来扩充客栈。
夙沙月明成了客栈的新东家,他们打听消息就方便了很多。
夙沙月明带着观棋到苍益三日,就将苍益的新鲜事都打听到了。但是,夙沙月明却没有打听到水乔幽的任何踪迹。他本以为她总会去医馆的,然而整个苍益的医馆药铺,他都暗中打探了一遍,没有半点线索。
这让夙沙月明对水乔幽的担忧又多了许多,却又毫无办法。
叶弦思带人离开苍益,前往神哀山的消息,传到中洛安王府时,中洛已经开始飘雪。
随着这个消息一起从苍益传回的,还有与水乔幽有关之事。
柳瑶芊自那次偶遇水乔幽后,只查到她后又去过一次药铺,但是给她看病的大夫不愿透露她的病情,之后她未再出现过,她也未找到她的踪迹,无法将楚默离备的药给她,亦不知她如今身体如何。
楚默离看着信笺,眉头紧锁,转头望向身后挂着的九州舆图。
时礼大胆猜测他的心思,“殿下,既然水姑娘不久前还去过医馆,那证明她的身体应该暂无大碍,您也别太担心了。”
楚默离沉默不语。
她若是知道去医馆,他倒是不担心,就怕她是万不得已了,才知道往医馆走一趟,身体但凡好点,她就又不会去了,否则,柳瑶芊不可能一直查不到她的行踪。
盯着舆图看了片刻,楚默离问道:“萧翊现在在何处?”
“夷水。”
“八星司的人还在苍益?”
“是的。”时礼分析,“围剿神哀山的事情有结果之前,陛下应当不会将八星司的人调离苍益。”
“让他先去。”楚默离话说一半,想到外界对于神哀山有进无出的说法,改了话语,“神哀山外面等,不必进山。”
“那云川天可要派其他人去寻找?”
楚默离目光转向夷水,想起那本《云上月》,确定云川天必定是在夷水周边,他们的人在那周边找这么久都找不到,其他的人,一时半会多半也是找不到的。
“这事先不用管。”
“是。”
时礼应下,没有立即离开,斟酌了须臾,又问起一事。
“殿下,那临渊城的吹雪巷那边,依旧不做处理?”
楚默离看向神哀山,默了少时。
时礼说起了临渊城那边的具体情况,“吹雪巷,依旧一切正常,从上到下,都没有离开的迹象,除了他们那位帮主左辛依旧未归,没有任何异常之举。关于这个左辛,吹雪巷对外宣称,他在返回临渊城的途中又接了一笔生意,去了雍国,估计要到明年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