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城里还在清查大邺乱党,水乔幽的毒之前一直都还算稳定,夙沙月明尽管心中十分担心她,却也没有急着出城追人。
夙秋隔日早上看夙沙月明没有出门,才从观棋那里套出水乔幽离开之事,他看夙沙月明目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与他提起这事。
水乔幽离开临渊城的第三日,袁松出城巡视农桑,回城之时天已全黑。如今那些烦心的大事暂时也算告一段落了,临渊城也没查出什么无舟、逐心阁的可疑分子,最重要的是,之前让他必须打着十二分精神做事的楚默离也离开了,回府之后,他也不想再忙了,准备好好休息一晚。
一躺下,眼皮就变重。
翻个身,刚准备入睡,听到敲门声。
他有些不耐,眯着眼睛问道:“何事?”
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袁明府,公子有请。”
袁松皱着眉头,什么公子,这大半夜的请什么请。
他差点就要将心里话说出口,公子二字在嘴里顺嘴起来。
他陡然清醒过来,公子?安王!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步子迈得太急,脚下又绊倒了什么物什,额头才好没两日的他又被撞得头晕眼花,尽管如此,他都没顾上感受这些痛苦,连忙到了门口,打开房门。
时礼站在门外,有礼重复道:“公子有请。”
熟悉的后院,熟悉的环境,略带熟悉的身影。袁松看到院里的人真的是楚默离,整个人还有点晕。
“公子,您不是……”
阿乔不是说,这尊大佛已经回繁城王府了。
为何又回来了?
他这是回去了一趟,再重新回来的?
可是,他即使骑的千里马,行程也不应该有如此之快?
楚默离问他,“不是什么?”
袁松醒神,赶紧改口,“公子,您这么快又返回此处,可是又出了什么要事?”
楚默离留意到他话外之音,很快猜到了他心中疑惑,直接问道:“阿乔呢?”
从袁府离开,楚默离身上气息如常,却是一言不发。
其实,来袁府之前,楚默离已经去过吹雪巷。见到水乔幽的院门上挂了锁,才会来到袁府。
时礼跟在他身后,不敢猜测他的心思,斟酌着话语问他,“公子,可要派人前去原阳,找寻水姑娘?”
楚默离未做回应。
时礼看出他是往回去的路走,没再多嘴。
翌日,时礼又去找了一趟袁松询问聚财阁流失的那些银子查询进展。
两人聊完公事,袁松将水乔幽转交给他的令牌给了时礼,向他打听了一下楚默离来回如此之快的事因。
袁松这才知道,他们搞了个大误会。
楚默离之前匆忙离开,并不是返回西北,而是去了一趟离这不算远的涂城。
涂城位于青雍边界,原属桑国,改属青国后,时常会有些小冲突出现。
这实际上也属于正常现象,毕竟桑国当初是武力打下来的。青国也没将这种小打小闹放在眼里,在青国的治理下,近一年来,此处已经安稳许多。
近两个月,这涂城闹事的却又多了起来。就在一个月前,有一队雍国商人想要经涂城回雍,半途遭到了土匪抢劫,土匪不仅抢了他们的货物还绑了人。过后官府得知商队里被绑的,除了他们雍国人,还有一个大苑人,以及三个从域外其他地方来的商人。
此事一下便闹大了,雍国人跑回了关口处找自己人帮忙,雍国人不相信当地官府,闹着要自己派人入界找人。没出一日,雍国人就硬闹说他们的人被土匪杀了,商队里其他的大苑人等其他方扬言要修书回国,声讨青国。
这个事情越演越烈,边境局势紧张起来。
消息送到楚默离这里时,此事已经不再是一起简单的抢劫事件,而是但凡一言不合或者来个什么风吹草动双方大军就能直接开打了。
青雍两国迟早会开打的,但不是现在,也绝不可以是青国理亏导致战火。
涂城离临渊城不远,快马加鞭,只需要个七八日就能打个来回。
当时事态严重,楚默离便亲自去了一趟涂城,他也没来得及与水乔幽打一声招呼,就交代了顾寻影过去与她说一声。
他在涂城待了几日,事情处理完,就立即又往临渊城赶了,却没想到吹雪巷里人去楼空。
时礼去找袁松之时,夙秋来了楚默离暂住的小院。
“水姑娘离开临渊城后,的确走了原阳的方向。”
楚默离手里捏着一枚铜板,垂眸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夙秋瞥见,又道:“她的毒,虽然还没解,但是有我哥准备的药,暂时应该不会毒发。”
楚默离这才出声,“那些药可以管多久?”
夙秋严谨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一到两个月,她若是运气好,三四个月也不一定,或者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