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净了个手,给她夹菜,“不饿也得吃点。”
水乔幽瞧着他的动作,有点想问他,青国那么大,最近他难道不忙?
话在嘴边滚了两次,看到他递过来的汤,还是没问了。
夙沙月明带来的饭菜还没冷,楚默离让时礼将它们也摆出来了,他还动手每个菜都给水乔幽夹了点。
望着碗里的菜,水乔幽不动声色看了他两眼,却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在他的监督下,水乔幽喝了碗汤,吃了碗饭。放下筷子后,她和他说起了明日准备回府衙上值的打算,让他以后中午就不用派顾寻影过来了。
楚默离听到夙沙月明也赞同了,没有阻拦。
听完她后半句,他告知道:“明晚,我还会过来。”
水乔幽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时无话。半天之后,她才道出一句,“你随意。”
看她扭头去望月,楚默离心里轻笑。
这一晚,楚默离没再和她续聊昨晚所聊之事,两人同先前一样相处着。
水乔幽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也没好问他,她知道他定然清楚她的意思,反正他在对她也不影响,就随他乐意了。
隔日一早,楚默离出门之时,又叮嘱了水乔幽一遍给药之事。
夙沙月明过来,这事水乔幽想不记得都难,将那瓶药以隔壁的隔壁找到的借口给了他。夙沙月明拿到药很激动,没有细问它的来历。
听水乔幽说从今日开始,就回府衙上值了,袁松很是高兴。高兴之余,他又想到楚默离。
他悄声问她,“公子同意了?”
水乔幽觉得他这问话有点奇怪,但还是回了他,“嗯,他已经知晓了。”
袁松放下心来,对她此时回归由衷地欣慰。
他之前以为等双溪楼的探子铲除干净,整个府衙和他也能歇上一口气,哪知,他还是想得太好了。
昨日一早,楚默离那边给他递了话,让他将临渊城内所有的江湖人士和商号背景全部都再摸查一遍,以免临渊城内以后再出现类似于石帮和三生畔这样的地方。
他只有两句话吩咐下来,官场老人袁松却是听得头痛。
上头吩咐,话越少,事越大。
安王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将临渊城每一个人的背景都调查清楚,在官府备案登记。
临渊城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鱼龙混杂的实体化。要将临渊城里每一个人都调查得清清楚楚,那难度不亚于让他一个人将整个青国的所有百姓做好户籍登记。偏偏他还没给出时限,那不就是让他尽快完成此事。
安王命令,再加双溪楼事件都还没收尾,袁松心里想撞墙,面上却不敢有任何意见。
昨晚他本来计划能好好休息一晚的,最后则是带伤忙到半夜,还恨不得一日能有两日长。
他忍不住和水乔幽说起他无人可以诉说的心酸来,心里恨恨地骂了这临渊城的前任太守赵涟好几句。
水乔幽听着他诉苦,也知这是件体量不小的差事。她知袁松意图,只不过,她觉得他可能误会了她在楚默离那里的份量。
临渊城这次闹出这么大事情,楚默离这命令也是有理有据,合理合情。若此次来此处理此事的不是他,袁松恐怕还得担上一份大责,甚至已经没有这个机会来做这件事。
这是公事,她哪里能帮他说上话,只能装作听不懂,给他分析了几句此事对他的好处。
安王此刻还吩咐他做这件事,证明他还是相信他的。有安王的信任,临渊城的事上报都城之时,对他也有不少好处,至少此事应该不会都怪到他的头上。若是他们能将这件事做好,对他也是件好事,届时,万一朝廷追责,安王或许还能给他美言两句。
能够快速完成自是好事,一时之内完不成,安王看到了他和府衙的态度,想来也不会过于苛责。
一番劝解后,水乔幽态度积极地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差事。
水乔幽说的这些袁松心里其实也都清楚,他只是觉得这事实在太难办。听她一说,人清醒了一些,想明白了利害。此刻,就是没有安王吩咐,他也应该督促好下面的人处理好这些事情,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安王给了他机会,他还有其他想法,反而更像不知好歹地讨价还价。
水乔幽做事比其他人要可靠,有她分担压力,袁松求之不得,也不再想着找楚默离简化此事了。
因为楚默离这项命令,整个府衙又是忙碌的一日。夙沙月明是建议水乔幽顶多在府衙忙上半日,最后因为事情太多,她就忘了这个医嘱。
府衙之中,大家也有说起吹雪巷那位神秘女子。
昨日,由她带领,吹雪巷又砸了紫金门一处堂口。如今城东,吹雪巷所占地盘已经远超紫金门,成为城东最大的帮派。
府衙有几个人当时就在现场,纷纷称赞那女子的确厉害,就是不知到底是她功夫好,还是他们吹雪巷的帮主左辛武功高。谁也没见过他俩一起出手,众人纷纷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