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再讨厌嘴上的药味,他给她扯了一下被子,朝外出去。
人在檐廊下站了不到三息,夜幕中传来一声马鸣。
楚默离还没找到马所在方位,屋里传来声响。
他往屋里一看,刚睡得好好的人走了出来。
他迅速过去,“怎么了?”
水乔幽看到他也没意外,低声一叹,回了他,“喂马。”
她越过他晃悠着朝后院走去。
楚默离连忙拿上烛台跟上她,到了后院才知刚才那马鸣是哪里发出来的,也没想到,她醉得路都走不稳了,还真的是来喂马。
看她做事条理清楚的模样,楚默离忍不住想,难不成她现在只是身体没恢复过来,意识已经清醒了?
他目光在一人一马身上来回,认出她现在喂的马就是当初他送她的那匹。忆起她刚才叹的那口气,他轻轻笑了笑。
他将草料递给她,“阿乔。”
水乔幽耐心地给马递着草料,“嗯。”
“这马,为何没卖?”
“它除了有点难养,其他都挺好养的。”
她矛盾又真诚的话语,让楚默离嘴角笑意深了些。
“这是战马,留着它,不担心,给你带来麻烦?”
水乔幽转头看向他,过了几息,回了一个字,“哦。”
她又继续喂马,不再说话。好像是没有理解他的话,又像是理解了。
楚默离瞧了她一会儿,不再问话,陪着她一起喂马。
马喂好后,水乔幽往屋里走去,脚步依旧漂浮。她净了手就往里屋走,上床休息。
他打算退出去,她又站起来,想要倒杯水喝。
楚默离看出她的意图,接过了她手里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水一到嘴边,她抽了一口气。
楚默离瞧她伸手去摸嘴唇,心里闪过心虚。
他确定她的酒实际上还没醒,抓住机会,多问了一句,“你家中,以前可是出了变故?”
水乔幽抬起眼睛,望向了他。
楚默离差点以为她又清醒了。
不确定之际,她没再去摸伤口,将水喝完,朝床边走去。
她按着头嘟囔了一句,“兄长说得对。”
话落,她一点也不在乎楚默离在不在,就在床上躺下了,兄长说了什么,她不再透露。
楚默离轻扶了一下额头,再走过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没再追问,帮她盖好被子,吹了灯。
想着她这一晚上的反应,他在屋里坐了下来,同之前一样守着她。
他脸上被她牙齿磕出来的伤,他照了水,只是皮外伤,并未想着上药。
天光亮起,水乔幽还没睁眼,先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头痛欲裂。
她按着头,盯着床顶发了会愣,记起了昨晚自己请大家吃酒一事,清楚了现在为何会头痛。
她没想到,那么柔的酒,后劲如此强烈。
若是知道,她就不喝那么多了。
一转头,觉察到屋里还有一个呼吸声。
她警惕起来,快速起床,眼睛向四周逡巡,看到一半,瞧见了坐在窗边睡着的楚默离。
她走过去,确认了是他,生出了疑惑。
他怎么会在她这儿?
而且瞧着他的样子,好像昨晚就是在这睡的。
水乔幽还未解惑,楚默离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睁开了眼睛。
两人视线对上,楚默离先出了声,“醒了?”
除了不知道楚默离为何在这儿,水乔幽对自己昨晚怎么回来的事也没什么印象了。
她第一眼就看到楚默离脸上的伤口,不知什么情况,她没应声。
楚默离起身走向她,轻声关心道:“头可还痛?”
水乔幽想按太阳穴的手,没有动了。
他这一走近,他脸颊上的伤口,更加明显。
她觉得他那个伤口有点奇怪,不像是简单的擦伤,反倒是像……什么给咬的。
楚默离瞧她精神还是有些不济的模样,猜到她还没完全恢复,“待会,我让人送点醒酒汤过来。”
听到这话,水乔幽没再沉默了。
“公子,何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