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听他问的正事,回答了他,“刚才有人去找毕三娘,与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估计是有人要找她。”
“你觉得是何人要找她?”
这个时候找毕三娘的人,很有可能和聚财阁的这出热闹有关。
石帮、风烟书院,或者她还有一个隐形的东家。
顾寻影说了那小厮模样的人不是石帮那人。
“风烟书院。”
前两日米二和毕三娘的那本画册子传遍了全城,米谦没有找她,那是因为,这种事说到底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米夫人已经砸了三生畔,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出了聚财阁的事情,作为有嫌疑帮石帮诱骗米二、算计风烟书院的一方,米谦不可能不找她了。
楚默离心中所想和她差不多,未再细问。
水乔幽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对那日之事的芥蒂,稍作沉吟,向他打听道:“公子可知,这毕三娘来临渊城之前是什么人?”
“一个歌姬。八年前,从南边一个叫田开的小地方逃难来了临渊城,被人卖入了妓院。三年后,她买下了那家妓院,将它改名三生畔。毕三娘长袖善舞,自从来到这临渊城,从未得罪过人。后来,她又另辟蹊径,在三生畔给有需要的人提供一些消息,五年过去,三生畔成为了临渊城最大的妓院。”
一个逃难来的歌姬,用了八年,开了临渊城的最大的妓院,那这毕三娘还真是一个传奇女子。
“她的身份可能证实?”
“根据官府文书所查,一切皆可考证。”
那就是表面是没问题的。
楚默离来临渊城的目的,袁松虽然有对水乔幽说过,但是这种事情敏感,水乔幽没去打听进展,目光落回三生畔门口,专心盯着门口进出之人。
楚默离看她问完自己想问的,眼睛就转了方向,于黑暗下无声笑了笑。
现在是这条街最热闹的时候,毕三娘要出来,应该也不会是现在,他们估计还得等上一会。
水乔幽避开的事情,楚默离自己提了起来。
“袁松可有和你说过,近一年西北官员接连意外身亡之事?”
水乔幽辨听了一遍他的语气,没有辨出和先前的不同。
她视线收了一点,“说过一些。”
楚默离语气自然道:“此事,你如何看?”
水乔幽懂分寸地回答:“朝廷大事,不敢妄言。”
“哦。”楚默离语气不变,“袁松难道不是将这件事交给了你探查?”
“……袁明府只是让我多留意城中可有可疑之人?”
楚默离望了她一眼,没和她掰扯这文字游戏,顺着她的话道:“既然如此,可有可疑之人?”
水乔幽替袁松转告他,“这事,明府想与公子当面说。”
“我现在想听听你的看法。”
水乔幽默了一息,欲言又止。
“有话但说无妨。”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水乔幽也没再犹豫。
“越级上报,不符合流程。”
楚默离感觉自己好像被噎了一下。
过了一息,他猜测道:“袁松待你很苛刻?”
水乔幽不知他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没有。”
楚默离在夜色下打量着她,似乎不大相信她这话。
水乔幽替袁松澄清,“明府待我们这些下属向来宽仁。”
楚默离又瞧了她一会儿,道:“行,晚点你同我一起去趟他那儿。”
晚点?
“怎么?你不是说,他想见我?”
“……是。”
“那就这样定了。”
此时至少已过亥时正,他们在这里待着是为了等毕三娘,按照这条街的作息规律,他们少说还得等上一个时辰,届时还去袁松府上,那不知是何时。
水乔幽并未说谎,袁松的确是想见楚默离,但是,她想他应该也没想半夜三更见他。
楚默离没觉得自己这安排有何不妥,此事既已定下,他也不再让她说,换了话题,“在府衙做事,可适应了?”
他这话好像很平常,可他的问法,却让水乔幽想起了他上次说的某句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