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又关心了他一句,“你人没事吧?”
“您放心,我没事。”
“人没事就好。”水乔幽放下心来,安慰他道:“那人,你不用担心,各个路口你不是都喊了人帮忙,他肯定逃不掉的。就算跑了,也不关你的事。”
贾刚心中涌出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下一瞬,聚财阁里大门打开,有人跑出来。他们站在门外,都能看到里面的混乱。
贾刚差点被人撞到,水乔幽眼疾手快拉着他躲向旁边。
跑出来的人却又没走,停在外面围观,不小心中了彩的人忿忿不平大骂。
贾刚在里面听到了重点,谢过水乔幽,同她说起了里面的变故。
石帮和吹雪巷的这个赌局已经持续了好些日子,投钱的人不少,一听这就是聚财阁和风烟书院合伙做的圈钱局,投了钱的人根本没法冷静。
贾刚话没说完,里面的人打到了外面,一个个不是头破血流,就是瘸腿断手的。
他们这么一闹,周边纷纷亮灯,不少人探出头来。
贾刚是官差,按说遇到这种事,是该管一管的。
可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
这情况,他俩若是冲上去,估计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人从身上踩过去了。
水乔幽看出他的犹豫,做出决定,“我们先离开这儿。”
离开?
水乔幽给他解释,“不能让人知道,你我今晚来过这儿。”
贾刚听得更困惑了,“为何?”
“这里已经打成这样,马上就会惊动附近同僚。聚财楼和风烟书院联手做局圈钱,不管两方多有能力,此事是真是假,短时之内,肯定压不下去的。太守刚来临渊城,这个时候,聚财楼和风烟书院的人若是知道我们在出事的时候进过这里,就可能会将这事联想到太守的身上,以为是他故意引导了此事,想要借此抓他们的把柄,反而让他们有机会把矛盾引到官府身上,借此脱身。这临渊城里的人本来就是以风烟书院为尊,眼里没有我们官府。”
水乔幽说到这里,话语停住。
她后面那句,在府衙当差的实际上都有切身体会。贾刚听她这么一捋,豁然开朗。
他将她的话接了下去,“到时候,太守和官府有理说不清,就会失去百姓信任,使得这临渊城里的人眼里更没有官府的存在。”
水乔幽脸上肃正了些,点了一下头。
贾刚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冲出去暴露行踪,不然他这祸就闯大了。
水乔幽继续给他分析,“其他人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我们是在这里找人,他们听到动静来这边,合情合理,我们不出现,会给官府省去很多麻烦。”
水乔幽说得很准,守在对面路口的官差离这里最近,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招呼人往这边赶了。
贾刚赞同,“那我们赶快离开这儿。”
“嗯。”
水乔幽带着贾刚躲过其他人的视线,通过另一边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贾刚本来以为今晚目标丢了,不曾想那人跑的也是这个方向,还被守在这边路口的人拦住了。
他们听到动静,水乔幽迅速在贾刚耳边说了一句,“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贾刚闻声偏头,已经不见水乔幽身影。
他将她这话想了两遍,想起她先前同他分析的两件事,隐隐有点懂了她的考虑。
贾刚连忙赶过去,与同僚合力将人给拿住,从他左手小臂上看到伤口,确认了没抓错人。
大晚上的除了晚上开门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很安静,有点声音就能飘出很远。
人一抓到,大家注意力也散开了些。这边虽然离聚财阁不近,帮忙的同僚还是听到了那边传来的一点动静。
他寻到声音的来源,担忧道:“那边出了何事了?”
刚才跟着水乔幽特意绕了个弯的贾刚也跟着他望过去,从容回道:“不知道。”
这一带属对方负责的范围,他也很清楚那里是聚财阁的方向,担心出事情,将窃贼交给了贾刚,准备过去看看。
贾刚生怕手里押着的人多嘴,不再耽误他,向他道了谢,并许诺改日请他喝酒。
幸好,直到对方走了,手里刚才挨了两拳还没缓过劲来的人一句话都没多说。
看着同僚走远,他长舒了一口气。
视线收回,刚才不知躲哪儿的水乔幽又出现在他身边。
水乔幽确认没抓错人,问起荷包。
做贼的被抓之时都是一样的,拒不承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嚣张模样。
聚财阁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水乔幽不想再撞上其他人,决定先将人带回去羁押,慢慢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