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闻言,上下打量着她。
完完整整,神色如常。
见过了安王,没有半点事,那看来她真没犯什么错。
袁松提了几日的心落回了原处。
倏然,他又想到一事,忙问:“那公子,可有让你回王府去?”
“没有。”
这是不是说,安王对他留用“他”的行为,也没有意见。
袁松得到肯定回答,彻底放心了,试探道:“公子可有与你说,西北官员遇害一事?”
“没有。”
这也没说?
可是,他刚才听那话的意思不就是安王知道“他”现在在他这里做事。
既然他知道,他又没叮嘱他不能与“他”说,那实则就是……他可以和“他”说。
“公子那边怀疑,这事背后不简单,谋划之人可能就在我们临渊城。”
他毫无顾忌地说起这些,水乔幽明白了楚默离的意思,转而忆起昨晚他问的那几句话,她不确定他到底是何意。
袁松不知她心中所想,吩咐她,“阿乔,这几日,你去城里多走一走。”
水乔幽听懂他话中之意,“好的。”
这日,公理堂那边依旧没有排到石帮和吹雪巷的纠纷,这两个帮派却又在城东发生了一次冲突,临渊城里名头最响的依旧非他们莫属。有些人看了一段日子热闹,他们这次冲突过后,在茶楼街头等地就他们这个事情开起了盘口,押石帮赢的一赔二,押吹雪巷赢的一赔三。
过了一日,公理堂那边还是没消息,这个赔率却有了反转。押石帮的变成了一赔四,押吹雪巷依旧一赔三。
四大门派和公理堂都听到了这件事,但是并未因此改规矩,优先处理此事。
彼时,四大门派更关心袁松下帖一事。
袁松的帖子不仅下给了四大门派,临渊城里最近有名气的和以前有名气的都有份,石帮和吹雪巷亦包括其中。
前两日,紫金门的任门主暂时外出了几日,这日一回来,四派齐聚一堂讨论袁松对他们的态度,猜测他这次请他们喝茶的心思。
他们还没讨论完,就收到消息,石帮和吹雪巷再一次发生火拼,吹雪巷的人失手将石帮那个主事的堂主周全给打残了,人都站不起来了。
四大门派以为是左辛干的。
回话的人却告知他们,左辛并未出面,这事就是吹雪巷底下的几个人干的。
这个周全很多人都知道他,也知道他身手不怎么样,不过,因他代表石朗,惹不起他们的人都会给他点面子。
石帮和吹雪巷闹了这么久,之前他多次负责和吹雪巷干涉,都没有发生这种事,这次却被吹雪巷底下的几个人打断手脚,聚在一起的几人听出了点其他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几人又听到了后续。
石帮帮主并未出面去吹雪巷讨伐,吹雪巷的人已经将他们的损失列成清单,分别递到了石帮和公理堂,诉求与以往一样,要求石帮如数赔偿。
另外,那个左辛前几日外出送货了,没在临渊城,现在吹雪巷的事情暂由他人在管理。
这个人,看着五六十来岁,之前他们并未见过,也不知道是他先前没怎么在外面露个面,还是最近新来的。
至于他们帮里那个神秘的女高手,他们仍旧打听不到详细的。
官府那边,因为石帮和吹雪巷没将他们的事闹到官府去,官府对他们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两日,水乔幽也没闲着,她去了城中一些容易比较打听消息的地方,打听到了一些私底下接杀人生意的帮派和人,但是没有听到西北官员被杀的事情。
江湖人打听消息,都喜欢去天霜馆。在这临渊城,也有它自己的天霜馆。
这个地方,就在城南,是一家名叫三生畔的妓馆,只要花得起银子,里面寻欢作乐买消息两不误。
水乔幽没什么银子,但也决定去里面逛一逛。
天黑之后,她没回去,直接去了三生畔。
她没走正门,绕到后面院墙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翻墙而进,再从后院绕到了前面。
这时正是这种地方最热闹的时候,三生畔一共有三楼,二楼三楼每层都有十几间房,客人姑娘人来人往,莺歌燕舞看得人眼花缭乱,丝竹管弦,好不热闹。
水乔幽进入大堂,避开楼里护卫注意上了二楼。
遇到端着酒在回廊上穿梭的伙计,她抛了一锭碎银子,端了一杯,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靠着栏杆站着,低头可以俯视整个大厅,抬眼可以扫见整个二楼,还可以扫到三楼下楼的人。
酒杯在她手里慢慢摇了一盏茶,她准备换个地方。
走了几步,前面有一雅间的门突然被拉开,有一中年发福的男人被人一脚踹了出来,他脚步不稳,退了几步,撞到了后面的客人才勉强稳住脚步。
他惊恐过后,冲着里面的人大骂,“臭娘们,你敢踢我!”
一边骂一边就又怒气冲冲地往里面冲,他一只脚刚要跨过门槛,就又被里面的姑娘推了出来,姑娘自己也走了出来。
再次被推出来,男人怒火中烧,缓过来后,指着对方斥道:“找死!”
面容姣好的小姑娘一点也不怕他,快准狠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反着向下掰。
男人气势瞬间便没,惨叫出声。
周边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住了脚步看热闹,巡视的护卫也赶了过来。
小姑娘眼睛扫了一圈,看到护卫的同时,瞧见了站在外围的水乔幽,眼里闪过一抹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