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乔……”
“嗯。”
袁松话到嘴边,看到这是郊外。
这一早上,她不仅去了他府上,他们还在城里转了一圈。
如今再说,以安王的耳目,是不是……已经晚了?
昨晚喝了酒不清醒,今日他再想,这安王都找上门了,或许也有可能早就知道她在他这做事了。
楚默离来临渊城的事情,需要保密,他也不能明着对她说。
水乔幽瞧他神色几度变化,欲言又止,主动问他,“兄长,可是有事吩咐?”
若是安王此刻已经知晓她就在他这里做事,他现在再让她躲开,不但没用,还极有可能被安王认为他有欺骗之嫌。
“……没有。”
袁松定了定神,从容从车上下来。
走了几步,他状似随意地问她,“阿乔,你之前为何离开安王府?”
先前袁松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水乔幽清楚那绝对不是他忘了。
他现在突然有此一问,她也灵敏感觉到,他好像不是随口一说。
袁松又道:“为兄之前可是听说,好多人为了进安王府谋个职那可是挤破了脑袋,还挤不进去,进去了的就没有想出来的。”
水乔幽虽觉得他这话不是偶然,却还是回了他,“王府月银太少。”
袁松微怔,还真是这个原因!
她这话让袁松的好奇心起来了,“多少?”
水乔幽回得没有一点犹豫,“二两银子。”
“……一个月?”
“是的。”
袁松震惊,那……确实有点少。
那其他人挤破脑袋也要进安王府是……想要进军中,建功立业?
水乔幽这人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不像是这种有上进之心的人,那从安王府出来,好像也能,理解。
袁松替她找到了说服自己信服她这话的理由,震惊过后,知道她不是犯了错才从安王府离开的,松了一口气。
“那你不想让安王知道你在我这是为何?”
水乔幽目光垂落了一点,“此事,我着实惭愧。”
袁松明白了,她是怕得罪安王。
毕竟,她是第一个因王府月银少而离开王府的人,至少她是他听过的第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她因月银少离开了王府,还来了他这里,这听上去,不就是打安王的脸。
可他很快又觉得不对,既然是这样,那若是安王知道了他明明知道她是从安王府出来的,他还将她收在麾下做事,那不就是,他也在打安王的脸!
袁松脚下一跄,背后冷汗直冒,无心视察了。
他复又想起自己先前答应过水乔幽的事情,虽然知道现在让她避开有点来不及了,但是不提醒她,好像也有点过意不去。
往前又走了一段,他神色恢复,用平日的语气问她,“阿乔,最近一年,西北有很多官员出事了,这事,你可听说?”
这事水乔幽先前并没有听说过。
“没有。”
“这个事听说目前还未查出真凶,也不知谁人如此大胆。你说,这行凶之人,可会躲在临渊城?”
水乔幽目光往他那边偏了一点,捕捉到两个关键,西北,临渊城。
袁松也没等她回答,接着重重叹了一声气。
水乔幽听着他的叹气声,想起他刚才突然问起的事情,垂目沉思。
袁松气叹完,自己又恢复过来,“算了,今日不谈这些了,走,去前面看看。”
水乔幽应下。
袁松说不谈就不谈,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聊起这些。
袁松今日的安排是要在城外巡视一日,但是晌午还没到就下起了雨,袁松就让车夫掉头回城了。
进了城门,他看水乔幽身上淋了雨,没再让她跟着自己回府衙,允她提前回去。
水乔幽没有同他客气,下车告辞。
府衙里办差的每五日休沐一日,水乔幽上次的还没休,临走前,她申请休沐一日,袁松没有多问,直接同意了。
袁松看着她走远,揉了揉太阳穴,内心重复,下次一定不喝酒了。
就算喝,也绝不能多喝。
水乔幽撑着伞走了一条街,往旁边商铺屋檐下站了一会,躲雨的同时逡巡四周。
尽管没有发现异样,她还是在那站了一盏茶。
一盏茶后,她又将周围扫了一圈,见一切仍旧如常,才撑开伞往吹雪巷走去。
开门之前,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