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话语停在嘴边。
水乔幽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道:“以你的身份,你也不应该,对我动心。若论抱负,就更不可以。”
她将他替她遮挡风雨的手,轻轻按了下来,轻声却理智地告诉他,“而我,不过是沧海一粟,再是平凡不过,亦不会对这样的你动心的。”
楚默离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随着她这话落音,两人长久未语,周围只有不肯停歇的风雨声环绕。
沉默在两人中间延长,直到一道闪电在天边闪现,楚默离雅声喊她。
“阿乔。”
水乔幽这次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伴随着雷声响起,“那若你不姓水呢?”
水乔幽听清楚了,“……若我不姓水,这一切更不可能,不是吗?”
楚默离听着她的反问,轻轻一笑,“阿乔,你可是一直都是如此理性?”
“……公子不也是如此?”
“……”楚默离没否认,安静了三息,语气如旧,轻声道:“但是,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水乔幽长密的睫毛,闻之轻动。
第157章
她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不该确定的确定。
这个夜晚,又变得静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水乔幽出声,“那就请公子将这份心动,忘了。”
楚默离看着外面模糊的雨,神色未动,也未作声。
水乔幽亦不再说话。
他们俩个又像最开始那样,坐在一起听着风雨,没人再想那让人不自在的意外。
雨一直在下,一直到后半夜过去,天边渐亮,都没变小。
水乔幽瞧着雨,思索今日能不能修屋顶。
这时,楚默离问她,“阿乔,雨停了?”
水乔幽看着外面的暴雨,“没有。”
楚默离不再出声。
水乔幽骤然意识到不对,他看不清楚,可他听不见雨声?
她侧目望向他,他站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告诉她,“我今日头没有之前晕了。”
水乔幽目光随着他往上抬,试探地回道:“你早上想吃什么?”
楚默离在试自己的手,“其他症状也好了很多。”
“白粥如何?”
楚默离眺望远方,“不过,眼睛还是看不太清楚。”
水乔幽加大音量试着唤了一句,“公子?”
眺望远方的人,杵在那儿欣赏心中的风景。
水乔幽起身走了两步,摔了一只茶杯。
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水乔幽目光在他和地上的碎杯子上打了个来回,意识到她的感觉没错。
楚默离脸上沾染上了飘雨,又一直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也意识到问题。
他伸出手去,“阿乔,雨没停?”
水乔幽走回去,拿过他的左手在他手心写,嗯。
楚默离耳边一片寂静,明白了这一夜过去,他头晕乏力的症状消失了,但他又多了失聪之状。
水乔幽见他默不作声,以为他会情绪失控。
不曾想,他在那站了一会儿,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问她,“阿乔,你们家这种祖传的药还有多少?”
水乔幽在他手上写道:我去灶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看到她模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楚默离的笑声大了一点。
水乔幽当做没听见。
灶房里,也是一片狼藉。
幸好,放柴火的地方没有漏雨。
灶房里能吃的不多,水乔幽也懒得费脑子,干脆煮粥。
粥煮好,雨终于小了点。
她打算等雨停了,还是带楚默离去老道长那看一看,免得到时候又多出其他毛病来。
水乔幽将粥端进屋里,看见他的手腕没有一点消肿,在他手上提议:要不然,还是拿秦护卫给你送来的药试试?
秦鸣昨日来给楚默离送换洗的衣物,也带了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来。
但是,楚默离自己看水乔幽采的药有用,就让她继续用她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