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看着,好像的确还没消气。”
夙沙月明在心里无奈一笑,“小孩子,气性就是大。”
“不过。”观棋琢磨道:“他应该不是气被您抓住这事?”
“……那他气什么?”
“……昨日在山里,他说走东,您硬要说往西。”
然后,他们就在山里多转了半夜,还遇见了狼群。
今日一早,好不容易找到路了,又遇上一群蛮不讲理的。
爬了一日山,一晚上没睡,又打了好几架,年轻人有点脾气也正常。
夙沙月明瞥了他一眼。
观棋立即表明立场,“小的绝对没有对您不满。”
夙沙月明懒得理他。
他们俩闲聊的功夫,前面的少年已经干倒了五个人。
竹海山庄又赶来一批护卫,竹林之中,杀气弥漫。
观棋看着那些赶来的人,着实不解,“大公子,今日这客,我们非做不可?”
大门口,宋二爷在几人的拥簇下走出来,听到动静,看向这边。
宋二爷旁边的胡高见人还没进门,想将传话那人揪出来呵斥一顿,却没见到人。
好在宋二爷看见夙沙月明,没和他论这胡乱传话之罪。
夙沙月明望向山庄门口,“既已入山,自该前来拜见长辈。”
观棋头疼,那也得他们都有命才行。
第98章
易千也看到了宋二爷出来,连忙返回大门口,同他禀告了开始那传话的小厮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二爷,他们说他们来自肃西山,离人庄,伤了我们不少人,竹海中的机关也被他们破了。”
“肃西山?”
宋二爷没有印象,场中三人,他亦不认识。
只是三人,就让他们竹海山庄的人如此狼狈,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他面色沉沉地同夙沙月明的视线隔空对上。
观棋目力好,跟着夙沙月明看过去,小声同他分析,“大公子,看起来又是个不讲道理的。”
夙沙月明目光往回收了一点,场中还有一半人,少年也不怎么吃亏,他似乎还没过瘾。
他没有急着喊停,同对面的人一样,静静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有人试图攻击他们,都被夙沙秋浓挡了回去。
山叔按傅老爷子吩咐,找了个侍女领着水乔幽四处看看,山上山下,她想去哪都行。
今日天色好,山上清风怡人,水乔幽往外走了点,来到崖边。
站在那里,可以俯视整个竹海山庄。
侍女知道她是贵客,规矩地站在她身后,并不干预她。
水乔幽在那站了一会儿,瞧见下面有不少人都在往大门口的方向集结。她目光转动,很快发现竹海竹子动得有些异常。
稍作思考,大致猜到了原因。
从上往下看,翠竹繁茂,盖住了地面的一切。
她看不清里面的人。
这是竹海山庄的事,看不清,她也不甚在意。
侍女站得靠后一些,又没她看得远,没有注意到这点。
右辞从山庄上来,走到半路,同样注意到下面的动静。
他很少回来,回来也只负责山居的安全。
竹海山庄的防卫自有专人负责,不是他人说来就来的地方,虽意外有人能闯到门口,但没有去插手这事,只是停在栈道上,留意着下面的进展。
一炷香不到,竹海之中,竹海山庄二十来人或多或少都挂了点彩。易千见宋二爷面色不佳,手一挥,新赶来的护卫立马又将三人包围起来。
夙沙月明往前走了几步,示意夙沙秋浓先停手。
他隔着几丈距离向宋二爷抬手一礼,不急不缓道:“诸位,在下乃受邀前来竹海山庄,真的不是来闹事的。”
他的声音里注入了内力,隔着几丈距离,门口众人也听得很清楚。
宋二爷瞧向易千。
易千被他看得心里一凛,难道那传话的没将话传到。
“他们说是受我们邀请前来,可他们又没拜帖又无信物,无法证明身份,还说不清是谁请来的。”
他们拦人,他们不听劝阻,执意上山。
更可疑的是,除了水乔幽,山下各个入口这几日都无人进山,这三人突然出现在竹海,定是偷偷潜进山中的。
谁人做客,还要偷偷潜入。
现在他们又伤了他们这么多人,他们不是闹事,那如何才算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