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这次出使青国,队伍里有不少人想对他不利。但他从未想过,其与会是其中一个。
他想问他为何要这样做,话到嘴边,又觉得这问话多余了。
事情败露,其与被制,无法再反抗,先前好不容易生出的决心,变成了愧疚,他不敢面对昭恩,想说两句歉语,也无法出声。
水乔幽不能在此多耗,否则有人闯进来,她的谎言很有可能就会被识破。
平宣王沉默不语,她大致能猜到一点他的心思。
她没多嘴,直接动手,将其与双手手腕折断了。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平宣王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收手离开。
她如来时一般,身影瞬间隐入黑暗中,要不是其与还跪在原地,匕首就在地上,昭恩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
昭恩又看了其与一眼,再抬眼时,脸上的情绪已经全部收好。
“来人。”
天还未破晓,枫林馆内,随行昭恩的人便已开始收拾行李,暂放在库房的东西,一箱一箱搬了出去装上马车。
辰时一到,平宣王一行准时出发。太守赵涟亲自候在枫林馆外,送其出城。
楚默离一早起来,时礼来向他禀了这事。
楚默离不打算再见平宣王,也没准备去送行。
时礼又说起逃走的两人,他们暗中搜遍了整座临渊城,还是没有找到人。
他们好像凭空消失了。
楚默离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对他的话不太认同,提醒道:“她之前住的客栈,可有搜过?”
时礼一听这话,如醍醐灌顶,“属下这就让人再去搜一遍。”
时礼刚走,夙秋进来禀了昨夜平宣王被身边护卫刺杀一事。
刺客被当场擒获,平宣王没有声张此事,刺客已经被暗中处理了。
一炷香后,时礼回来,有些懊恼。
客栈同样一无所获。
楚默离坐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与桑国有关的地志。
时礼回禀完,他的眼睛仍在字上移动。
直到一页看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小秋。”
不知隐藏在哪个角落的夙秋立马从门外进来。
楚默离目光从书页上挪向他,“枫林馆,昨晚可还有其他异常?”
夙秋记性一向很好,不需回想,“没有。”
楚默离手指按在书页上,“刺客一事,何人发现的?”
“当时,现场除刺客外,只有平宣王自己。”
话一说完,夙秋自己察觉到怪异之处。
平宣王昭恩,并不会武。
既然他不会武,是怎么制服刺客的?
绝对不会是赵涟安排的人,不然他们早就收到消息了。
难道,平宣王早已察觉此事,提前做了安排?
楚默离没有作声,他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异常。
他转头看向书房里摆着的刻漏。
此时,正好是辰时一刻。
平宣王的车驾已经从行馆出发。
“平宣王,还有多久到城门口?”
时礼估算着时辰,“两刻左右。”
话落,他反应过来,“您是觉得,他们会混入平宣王的车驾中,借平宣王出城?”
楚默离将书收了起来。
不是会混入。
他们将整座临渊城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他们二人的踪迹,只怕是这两人早就已经在行馆了。
枫林馆周围暗藏了不少江湖高手,外围又有赵涟安排的官差,里面还有平宣王自己的卫队,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往里面闯,也正是如此,时礼和丁六都没有想过去那里找人。
楚默离想起了昨日,水乔幽说那句‘我想试试’时的模样和语气。
时礼和丁六都忽略了,她那个人,可不像是个知道畏惧的人。
楚默离吩咐时礼,“让赵涟想办法,将整个队伍都查一遍。”
平宣王身份特殊,他又特意嘱咐,“让他注意,不能让平宣王不悦,更不能给桑国人留下话柄。”
平宣王的车驾已经出发,这个事情,有点难办。
太守赵涟收到这个命令时,整个队伍离城门口差不多只有一刻的路程了,本以为马上可以松半口气的他,头疼了起来。
四周看了看,他庆幸今日自己带的人多,认命地招来信任之人,与他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