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镖局应镖头那日有说过,她初来繁城,吴江有些怀疑,他不会是出门了几日忘了自己住哪儿?
“我往西走,你?”
水乔幽终于回应了他,“我先往西,再往北。”
那可以顺一段路。
没要水乔幽发表意见,吴江和她一道走了一段,遇到岔路口,水乔幽不再与他顺路。
吴江嘱咐他今日好好休息,刚要走,看到她指的那条路,突然就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住哪儿?”
水乔幽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走到底。”
“哦。”吴江下意识哦了一声,声音落地,觉得不对。
这条街的走到底……那不是安王府!
“你住这条街的……?”
水乔幽通过他诧异的眼神,明白了过来,“是,我住在那座古宅。”
吴江再次愣住,古宅?
须臾过后,他想起来了,那里的确是有座废弃的古宅。
他住那儿……那不是比住安王府更恐怖!
吴江稳住心绪,“你怎么住那儿?”
他不会是初来繁城,没银子租买院子,以为那是废弃之地,就用来栖身了?
吴江替她恐慌,压低声音提醒,“那里不能住,你赶紧搬出来。”
安王府附近,连狗都不敢靠近,更别说人。
住那儿,他怕不是嫌命长了。
“忘记我和你说的了,擅自靠近安王府者,死。”
水乔幽记得他说的只是据说,陈述事实,“那宅子原是家中祖产。”
她不是擅自靠近。
吴江是真的替她担忧,继续碎碎念地规劝,“你再没地方住,也……你刚说什么?”
念到一半,他陡然反应过来,整个人呆住。
第11章
水乔幽话少,也不喜欢将一段话重复说,不再说话。
吴江见她驽钝中透着严肃的模样,脑子有点烧,“……那宅子,你家的?”
百年前,那里曾是水家在此处的别院。水家再落魄,想来也不会卖房产的,那宅子看着也不像易过主。
“是。”
“……你家?”
对面那不是她家,只能说是她家的。
吴江觉得她就是在胡说。
他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小时候就见过那宅子。听老一辈人说,那宅子已经立在这一百多年了。它的原主人据说很是了不起,家中后辈后因战乱迁走了。但是尽管空了多年,却也没有易主。
安王府建在那后,连路人都变少了。
他说他初来繁城,现在又说那是他家。
吴江确定他就是在胡说。
这年轻人脑子铁定有点问题。
“林光,那套宅子虽然没人住,但是不是一般的弃宅,它的旁边可是安王府。住那儿,你不要命了。还有,听说那儿还,闹鬼。听劝,赶紧换个地方。”他一咬牙,从身上掏出一两银子,“先用这个……”
他准备将银子放到她手里,去抓她的手却抓了空。
吴江缓了一个呼吸,将话说完,“应应急。”
水乔幽听着他压低声音的“闹鬼”二字,面上神色也未变化,没接他的银子。
吴江懂了她的想法,“不是给你的,要还的。”
水乔幽还是没接,言语肯定,“我有。”
先前当玉佩的五两银子还剩些许。
她执着不收,吴江只能将银子收回去。
临走时,还是不忘又叮嘱了她一遍,那古宅不能住。
回去的路上,水乔幽买了几个馕饼。隔壁已经上门拜访过,她没准备换地方。
提着馕饼和包袱路过安王府,又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闻人方。
闻人方见到她,先和她点了头,看到她提着行囊,并同她寒暄,“公子,今日出远门回来?”
水乔幽向他回了一礼,“正是。”
两人打了招呼,各回各处。
雁城之行,水乔幽的差事稳定下来,廖云崖通过关系给她补了一张户籍文书。
半个月后,廖云崖又带着吴江和她一同走了一趟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