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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从前不知你如此下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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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檀闷哼了一声,再度埋首其间,邬辞云下意识身形一僵,就连手指也不自觉撤了力道。

室内檀香的气味越来越浓,混着佛堂之中不该沾染的香气,熏得容檀几乎要醉倒于此。

两人胡闹一番,邬辞云身上衣裳倒没怎么乱,容檀身上却到处都是痕迹。

他轻轻瞥了邬辞云一眼,带着些许哀怨与嗔怒,心里却美得不得了。

他知道邬辞云最近很忙,她忙着查女学的事,忙着布局折腾苏安和小皇帝,就连楚明夷与楚知临送上门来都没理会。

可如今看来,阿云最爱的还是他。

邬辞云自顾自整理好衣裳,交代容檀要将剩下的佛经抄完,这才慢悠悠离开往书房而去。

影霜早就在书房等候多时,她将今日温妙言在清风楼与明安郡主府的人面前之事娓娓道来,低声道:“忠义王这几日接连入宫,可从前从未听说过温家与忠义王府有联系……”

或者更加准确来说,打从温观玉和萧蘋的婚事告吹之后,温家和忠义王府关系便势如水火。

邬辞云闻言眉心微蹙。

平心而论,她不觉得萧蘋是个不知进退不识时局的傻子,可若萧蘋与忠义王府当真决定站到小皇帝那边……

“到底没有确凿证据。”

邬辞云沉吟片刻,吩咐道,“你想法子先截下一封密信来。”

影霜点了点头,默默应了下来。

————

近来城中的确不算太平,当初宫宴之事,小皇帝为顾皇家颜面,加之安抚安平侯,将消息严密封锁,民间虽有风言风语,终究没有实证,最多只是谣传而已。

可打从邬辞云放出消息之后,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有人说自己亲眼见过安平侯世子李昀去南风馆找小倌,结果因不满意又把对方打发了出去。

还有人说李云曾塞钱给他,被严词拒绝。

更有人说苏安遣散身边妾室,是为了给府上的男宠腾位置,甚至信誓旦旦称从前见过苏安与李昀二人交往甚密,恰似当年的大理寺卿唐逸谦。

外面的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真有人亲眼所见。

苏安在府上听闻这等消息,气得又砸碎了不少瓷器。

他当然知道这是邬辞云对他的警告,邬辞云是在告诉他,温竹之的事不仅威胁不到她,她反而可以借此反过来拿捏他。

若他将温竹之藏在府上的消息传入小皇帝耳中……小皇帝完全可以治他一个欺君大罪。

苏安手脚冰凉,他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眼下该如何行事,可脑中一团乱麻,越想越陷越深,恨不得当场用头撞墙。

然而萧圻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消息刚刚在城中传开,萧圻便已派了内侍前来苏府,明面上是慰问亲信,实则是为探听温竹之的消息。

“听说苏大人近来救了一位公子?”

苏家人匆匆前往前厅接旨,前来传口谕的内侍神色不阴不阳,看向苏安的眼神略带嘲讽,声音尖细地问道:“不知那位公子如今可在何处?”

苏安下意识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已避无可避,只能命人去将温竹之请来。

温竹之在苏府住了些时日,平日老实本分,从不惹是生非,底下下人虽有些议论,到底没舞到他面前,只是听闻自己与苏安扯上关系,他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

哪怕是被人生拉硬拽到前厅,他的神色也始终淡然,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内侍从前也是见过温竹之的,那时的温竹之胆小如鼠,稍微一吓便抱头鼠窜,如今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内侍仔细盯着温竹之的脸瞧了瞧,似笑非笑道:“确是贵妃娘娘宫里的侍卫。”

他转头看向苏安,“陛下思念贵妃娘娘,这侍卫曾伺候过娘娘,准备将人带入宫中,苏大人不会有意见吧?”

苏安自然不敢吭声,只能低声应下。

温竹之许是知道自己接下来又是一条死路,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世间常有传闻说善恶终有报,生前做了太多恶事的人,死后无法入轮回。

若当真仔细算下来,他已经死了两次了,难道如今还会怕这第三次吗?

温竹之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沉默半晌,他的身上原本伤痕累累,可不过一月修养便已恢复正常,他知道这具身体与常人不同。

若他所料没错,他应该一时半会儿都死不了。

可这认知并未让他眼中生出半分长生不老的欣喜,唯有一片漠然与寡淡。

“温公子,您请吧。”

内侍抖了一下拂尘,示意侍卫将温竹之押上马车。

温竹之完全顺从,他只是抬眼看了内侍一眼,突然冷不丁问道:“长公主近来如何?”

“长公主在公主府待着,自然万事顺遂,岂是你这等贱民可以随意打听的?”

内侍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他捆好,大摇大摆离开了苏府。

苏安眼睁睁看着内侍将温竹之带走,心里彻底陷入绝望。

苏父苏母对此还茫然无知,甚至有些高兴地扯着苏安衣袖问道:“那温竹之曾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皇帝如今如此看重……莫非我儿也即将官复原职,重新回朝了?”

苏安闭了闭眼,甚至无力回答他们的话。他眼神阴鸷地环视一周,冷厉道:“柳絮呢?柳絮又滚去哪里了?”

苏父苏母被他癫狂的状态吓了一跳,只能看向苏蕊。

苏蕊闻言愣了一下,低声道:“柳姐姐已经好几天没回府了……听说她一直在外面闲逛,闲来无事便去女学坐坐。”

从前苏安不让管柳絮的事,苏蕊自然便不管了。

可苏安听到这话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猛然暴起指着苏蕊骂道:“她不过就是我的妾室!你当家就是这么管的?放着她在外面乱跑?!”

苏蕊被他骂得格外委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辩解,只死死咬着下唇。

她意识到自己如今辩解无用。

苏父苏母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埋怨,苏康根本连瞥都不瞥她一眼。

明明他们是最亲密的家人,可苏蕊却觉得自己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

或者更准确地说,自打岳娆和轻萍离开后,她在府上便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从前她觉得自己舒适,觉得家庭和睦,可那都是踩着岳娆和轻萍的血泪换来的。

如今两人离开,所有真相也一并揭开,让她看到了血淋淋的现实。

“你自己不争气留不住人,凭什么赖我?”

苏蕊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被气急了,她猛然站起身,毫不掩饰地直视苏安,声音平静无比:“出了什么事,你只知道把责任推给别人,你姓苏,我也姓苏,我只是你的妹妹,不是供你驱使的下人仆役!”

苏家所有人一时被苏蕊的气势所慑,竟哑口无言,就连方才暴跳如雷的苏安,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苏蕊见到苏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她在回过神的瞬间,忽然间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大错特错。

一直以来,她将长辈、兄长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山,只能站在山脚下仰望,永远不敢生出违逆之心。

可如今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一点,气势足了一点,那座她一直以为的高山,便开始害怕了。

这点胆量,连街上的野狗都不如。

“苏蕊,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苏母上前想要按住她,却被苏蕊重重拂开。

苏蕊平静凝视着苏母,轻声道:“娘,我不是疯了。我只是……从今天开始,才真正清醒了。”

说罢,她一把甩开苏母,不顾在场众人侧目,大步离开了正厅。

苏安不明白苏蕊为何突然发火,但他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今日外面流言四起,小皇帝对他不再信任,家里也是一团乱麻,种种压力层层压下,压得他完全喘不过气。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他真的就要折在这里了……

他努力了这么久,拼命往上爬……难道到最后真要像邬辞云所说的那样,一无所有,甚至赔上全家的性命……

苏安双眸紧闭。他觉得自己越陷越深,完全看不到出路。

“公子,安平侯府来人了……”

小厮匆匆前来在苏安耳边耳语片刻。

苏安闻言身形一僵,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冷声道:“你先带他去书房。”

——————

为了勉励众人一心向学,女学也像兆封书院那般,每回考试三甲的卷子都会被张贴在廊下最显眼之处。

从前榜首的位置永远都是温妙言,可偏偏这一回却不太一样。

温妙言有些呆愣地望着自己那张可以称得上是锦绣文章的策论,再侧头瞥了一眼排在她前面的考卷。

那张考卷字迹算不得工整,可却字字珠玑、言简意赅,上面的名字明晃晃写着“周枂荞”三个字。

温妙言甚至思索了片刻,才终于想起来,这位周枂荞正是这两日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

那人刚到女学,上课时算不得认真,总喜欢扎在人堆里说话,考试时还第一个交了卷子。

温妙言从来不曾关注过她,甚至觉得对方不学无术,却不想竟然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声不响地夺了魁首。

温妙言很难形容自己的这种感觉。

她觉得有些惶恐,却又有些兴奋,仿佛棋逢对手一般,让她升起了一丝诡异的激动。

可惜她与她的叔父温观玉并不亲近,不然温观玉或许也能告诉她,在数年之前,他也曾经站在兆封书院的廊下,望着另一个人的策论压在了他的面前,让他第一次屈居人下。

影霜原本只是想混一个前十,好第一时间拿到话本,但万万没想到会一举夺魁。

她的身边再度围上了一群人,争着问她平时读的是什么书,问她上课时都做了哪些笔记,做了哪些注解。

就连秦飞雪也夹杂在其中,她这回棋差一招,依旧还是与前十无缘,就连与她交好的张二小姐这次也没能成功,但两人并不气恼,反而生出了更多的勇气,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跻身前列。

影霜能感受到温妙言一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她曾经观察过温妙言一样,温妙言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可影霜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她含糊着将其他人糊弄了过去,默不作声地低头翻着书。

温妙言见影霜毫无反应,倒也不急在一时。

只是她没了听课的心情,趁着夫子说话的时候,她奋笔疾书,由于有书册挡着,旁人并不能看见她到底写的什么。

即便有人看见,也必然惊讶,原本黑色的墨汁在落到纸上的瞬间逐渐变淡,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觉得温妙言此时一定是在奋发向上,唯有影霜对此不置可否。

她一向很有耐心,只是静静等着。

散学之时,女学众人纷纷散去,影霜表面上坐着马车离开,实际上却是躲了起来,借着树枝的遮掩挡住自己的身形。

待到子时时分,她果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拿着帖子走进室内,她沉思片刻,先将帖子放在了影霜的桌子上,而后才又放到自己窗边的位置,按照前十的顺序一一摆好。

做完这一切她本欲离开,却不想影霜已然悄无声息走到她的身后。一个手刀便劈上了她的后颈。

温妙言不通武艺,当即便晕了过去。

影霜在她身上摸索了一番,果不其然找到了一些空白的纸页,她片刻不敢耽搁,连忙带着温妙言便要回公主府。

邬辞云原本已经睡下,但是听说影霜截下了温妙言要传递的信件,还把温妙言本人带了回来,她思索片刻后还是披衣而起。

“殿下,就是这些。”

邬辞云翻了翻那些纸页,命人拿了一盏灯过来,准备将纸熏一熏。

这些东西从前她也是见过的,遇热便会显出字来,算不得什么厉害物件。

被绑在一旁的温妙言听到动静悠悠转醒,她见到端坐在桌旁的邬辞云,眼睛猛然瞪大。可惜嘴巴却被堵着,只能不停地呜呜挣扎起来。

邬辞云对影霜使了个眼色,影霜连忙伸手将塞在温妙言嘴里的布团拿开。

温妙言脸色涨红,声音颤抖道:“长公主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我……我乃是温氏族人,你怎可将我绑到这里?”

邬辞云对温妙言的质问完全置若罔闻。她只是拿起那些纸页准备贴到灯上。

温妙言见状反应更大,声音甚至有些凄厉:“你做什么?!那是我温氏私隐!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我告诉我叔父吗!”

“温观玉若是知道你同明安郡主牵扯不清,只怕第一件事便是要把你踢出族谱。”

邬辞云轻飘飘说了一句话,温妙言立马脸色煞白。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你不要看了……我求求你不要看了……”

“沅沅哥哥,你别这样……”

温妙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甚至带上了些许哀求。她低声说:“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

邬辞云不搭理她,影霜更是如此。她们都耐心等着纸上的字浮现起来。

直到洁白的纸张上逐渐显现出几段文字——

【郡主在灵堂之中将公主压在身下,公主泪眼朦胧,惊惧未消,她眼睁睁看着郡主扯开她的衣带,她哀求道:“不,你不能在这里,驸马尸骨未寒……”,然而郡主完全置若罔闻,她冷笑打断道:“那就让他们看着我们到底是如何快活的!”】

【外面大雪纷飞,只见房中雪中红樱轻颤,冰肌如缎,郡主将莹润珍珠缓缓扯住,引得眼前美人泣泪不止……】

影霜:“……”

邬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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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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