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楚明夷不来给他们上课了,那是不是又代表着用不了多久又要看到某某人那张死人脸了……
邬明珠和邬良玉从晚膳开始就心情忐忑,不知是因为今天练武累着了,还是因为实在不敢面对明天会发生了什么,晚膳一结束两人就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纪采今日难得没有被两个孩子缠着,一时间她的心思也开始活泛了起来。
邬辞云打从何纪采说破自己不行之后,便有了合情合理的理由与纪采分房睡,可纪采却仍不死心。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过些许的哀愁,毕竟在她从前的幻想里,她还是想和邬辞云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可是每日里看着邬家兄妹,她这些心思也渐渐淡了下去。
就算邬辞云不行又能怎样,宫里好歹还有对食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日子又不是只有床上那点事。
“大人。”
纪采端了一碗参汤走进书房,她见邬辞云看书看得认真,默默走了过去帮邬辞云按了按肩膀,温柔道,“时辰不早了,大人该歇息了。”
邬辞云的书方才看到一半,听到纪采的话她连头都没有抬,闻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淡淡道:“你先去睡吧。”
纪采见邬辞云今日并未直接把自己赶出去,她眼底笑意渐浓,借着想要帮邬辞云披上披风的空隙,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脖颈,低声道:“妾身还不想睡,今夜……妾身想留下来伺候大人。”
邬辞云动作微顿,她不动声色强调道:“我和你说过的,我……”
“妾身知道。”
纪采笑盈盈道:“从前太傅大人吩咐过,让妾身照顾好大人,近来夜里风大,妾身怕大人着凉,想要守在大人身边,这样才能心安。”
“温观玉说的?”
邬辞云闻言挑了挑眉,她看向了纪采,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确定?”
她可不觉得温观玉会大方到对纪采说这种话,但凡可以,他估计恨不得现在就把纪采赶出府去。
纪采闻言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坚定道:“自然是太傅大人说的。”
当时他们在一起赏月,温观玉确实提过邬辞云夜里总是不好好盖被子,让她多注意些,纪采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哪怕到时候真的被追究起来,她也不觉得理亏。
纪采在心里暗自给自己鼓了鼓气,她犹豫着扯住了邬辞云的衣袖,邬辞云并未推开她,反而是任由她牵着。
纪采见邬辞云没有反抗,心中一喜,便知道今日之事或许能成,连忙又在其上加了一把火。
“看在妾身生辰的份上,大人便陪陪妾身吧……”
“你的生辰不是在五日后吗?”
邬辞云轻飘飘拆穿了纪采的谎言,纪采也不恼,她莞尔一笑:“便当做提前预支了,生辰那日我保准不打扰大人。”
邬辞云其实大可以挣脱开纪采,不过她仔细想了想,今日还是和纪采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毕竟今夜梵萝十有八九要来府上找梵清,届时两方人马争斗起来,她和纪采待在一起,能少掉许多麻烦。
纪采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这么顺利,虽然邬辞云还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非要回到自己房间去沐浴,但纪采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夜深人静,两人同时在同一张榻上,虽然是分别盖着各自的被子,但纪采也已然觉得心满意足。
她微微侧头侧头看向了邬辞云,邬辞云正倚靠在床头看书,这是她的习惯,睡前总喜欢看一些东西。
在烛光的照耀下那张清冷的面庞显得更加温柔,纪采呆呆望了片刻,鼓起勇气靠进了邬辞云的怀里,试探性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邬辞云或许是因为身子太过虚弱,她身形很瘦,腰身也格外的细,纪采没忍住,轻轻掐了一下,甚至觉得邬辞云的腰细得已经快像个女子了。
邬辞云本来在专心看书,猝不及防被纪采抱住,还被她掐了一下腰,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把纪采推开,可是纪采今日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硬是抱着她不撒手。
“大人。”
纪采怯生生抬眼望向邬辞云,哀求道:“别推开我,我们不是夫妻吗,难道连在一起睡一觉都不行吗。”
邬辞云倒是想要挣脱,但是由于自己许久未与容泠接触,身体再度恢复了虚弱,根本就没有力气,在纪采看来,这和默许没什么区别。
也幸好她之前就已经跟纪采说过了自己不行,纪采也真的没打算跟她发生什么,只是想要抱着她一起睡觉。
但邬辞云素来谨慎,她害怕待在自己怀里久了,纪采会发现自己女扮男装之事,所以几番退让之下,只让纪采搂着自己的胳膊。
纪采对此也已然心满意足,她轻轻嗅了嗅邬辞云身上的香气,立马有些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邬辞云仰躺在床上,听着纪采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根据呼吸和心跳监测分析,纪采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系统见邬辞云在床上僵硬无比,它一时啧啧称奇,惊讶道:【不过就是和纪采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你没必要紧张到大半夜都睡不着吧。】
【……因为我想喝水。】
邬辞云小心翼翼挪开了纪采的手臂,终于短暂恢复了自由,轻手轻脚下床想要倒水。
只不过她才抿了一口茶水,身后就突然响起了一声诡异的咔哒声。
“找了半天,原来你是在这里呀。”
梵萝脚步轻盈,她干脆利落从窗外翻了起来,含笑走近邬辞云的身边,含笑道:“长夜漫漫,邬大人怎么睡得这么早。”
“你已经把梵清解决了?”
邬辞云见到梵萝出现并不意外,只是示意她压低声音,免得把纪采给吵醒。
“打扮得这么勾人,你是在等我吗?”
梵萝上下打量着邬辞云,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邬辞云听到梵萝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就是非常平常的寝衣,甚至她还穿了两层,看起来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可梵萝却不这么觉得,她见邬辞云长发披散,眉眼间带着些许的倦意,单薄的衣衫微微勾勒出了清瘦的腰身,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脆弱的幽兰,能被她直接压在床上为所欲为。
邬辞云真该庆幸长了一副好脑子,不然就这等姿色,估计早就成了旁人的玩物男宠。
“你……”
邬辞云眼见着梵萝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她有些迟疑地后退了一步,却不料梵萝却对她步步紧逼。
“你躲什么,你故意撤开门外的守卫,不是已经料定我今夜会过来吗?”
她能这么轻轻松松地混进来,其中很大原因得益于邬辞云让那些守卫都先行撤了下去,这才给了她进来的机会。
然而邬辞云的本意却并非如此,她撤侍卫自然是知道梵萝会过来,不过她本来是想让梵萝帮自己查一查旁的事情,却不想梵萝直接是冲着她来的。
梵萝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逗弄猎物的猎手,她今夜也算是春风得意,一来能除了她那个祸害一样的弟弟,二来若是能美人在怀,那岂不更是锦上添花?
梵萝直接将邬辞云逼到了床榻之处,邬辞云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梵萝就已然将她按在了床上。
一直在床上陷入沉睡的纪采听到了动静,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梵萝的出现,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
梵萝见到床上的纪采,明显也是一愣。
三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
纪采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猛然扯过邬辞云,将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而后死死盯着面前的梵萝,厉声道:“梵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好歹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夜深人静擅闯别人的卧房?”
梵萝本来下意识想要张口道歉,她虽然行事放荡,但也从来没干过这么荒唐的事。
她本来也就是被邬辞云迷了眼,想要借机调戏两下过过瘾,谁曾想人家正头娘子就在床上睡着。
梵萝一时头疼不已,可她无意间瞥见了邬辞云一闪而过的笑意,立马意识到邬辞云这是故意为之。
她挑了挑眉,见状轻笑了一声,缓缓起身俯视着床上同时警惕着的纪采和邬辞云,慢条斯理道:“这么巧,侧夫人也在。既然这样,不如三个人一起好了。”
邬辞云闻言愣了一下,就连纪采也像是被震住了一样,她面色涨红,她方要开口斥责梵萝,可是梵萝却已然眼疾手快直接三下五除二就把纪采堵住嘴绑了起来。
邬辞云和纪采的身手自然不能和梵萝比,纪采一时受制于人,又偏偏没办法呼救,只能眼睁睁看着梵萝朝邬辞云走了过去。
邬辞云相对来说倒是还算淡定,她冷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梵萝见状似笑非笑,她执意想要看到邬辞云慌张的模样。
当初她和温观玉同时把邬辞云摁在马车上,那个时候邬辞云脸上的表情多好看,哪像是现在,就是冷冰冰的冰块,完全看不到半分的情绪波动。
“你看起来我像是在和你闹的样子吗?”
梵萝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道,“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现在美人就在眼前,我要是不再做点什么,总感觉亏了。”
纪采见梵萝从袖子里掏出的物件,她愣了一下,而后拼命地挣扎起来。
梵萝笑眯眯道:“别急呀,我又不打算动手杀人,只不过想做点大家都高兴的事而出。”
邬辞云神色渐冷,她毫不犹豫拿出自己藏在枕侧的枪,直接对准梵萝射了过去。
梵萝见状下意识想要闪避,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声音便惊动了外面的影卫,还未等到梵萝动手,邬辞云的匕首已经抵住了她的喉间。
梵萝见状轻啧了一声,泄气道:“你动作倒是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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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更这些,猫还在写[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