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蘋解开了绑住邬辞云的鞭子,笑意盈盈望着方才还拒她于千里之外的人现在拼命往她怀里钻。
温观玉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梦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在萧蘋即将解开邬辞云衣带的瞬间,他终于可以挪动自己的脚步,连忙冲过去就要救邬辞云脱离苦海。
萧蘋见到温观玉进来不由得挑了挑眉,不过她神色却丝毫没有半分慌张,反而是轻轻捏了捏邬辞云的后颈,示意她看向温观玉,故意道:“沅沅,爹爹回来了,快点过去亲亲爹爹。”
邬辞云身上被萧蘋弄得满是痕迹,脸颊上,脖子上,包括露出来的胳膊甚至是脚腕上都是或深或浅的指痕和掐痕。
她不知是被萧蘋给吓得不轻,还是已经被药迷了心志,更或者是想要哀求温观玉帮她,听到萧蘋的话,她当真朝温观玉的方向挪了过去。
然而她才刚刚动了一下,萧蘋就恶狠狠拧了一下她的侧腰,阴冷道:“我让你去你还真敢去啊。”
温观玉一把推开了萧蘋,直接把邬辞云抱进怀里,他感受到邬辞云一直在发抖,甚至顾不得去找萧蘋算账,只能不停安慰她:“沅沅没事了,别害怕,这只是梦而已……这只是梦……”
他从前从来没有安慰过邬辞云,现在在梦里也觉得格外的生疏。
邬辞云趴在他的怀里不停掉着眼泪,温观玉想要帮她擦干净眼泪,可是手臂却无意间触及了本来不该出现的柔软。
他身形一僵,下意识低下了头,后知后觉梦里的邬辞云不仅仅只是换上了女子的装束,而是在梦里直接变成了女人。
温观玉看到那双漂亮湿润的眼眸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甚至能感受到邬辞云像是柔软的蛇一样揽住了他的脖颈,做出平日里绝对不会做出的亲密举动。
他觉得他现在该把邬辞云推开的,可邬辞云却只是轻轻地亲上了他的唇角。
轰——
一声雷鸣突然响起,萧蘋睁开双眼,整个人猛然从床上坐起。
“郡主?”
守在外面的侍女听到动静不由得一惊,她连忙起身想要查看萧蘋的情况,低声道:“郡主是不是被吵醒了,外面打雷了,许是会有大雨。”
萧蘋揉了揉自己胀疼的太阳穴,整个人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良久,她才皱眉喃喃道:“我真是疯了……”
她竟然在梦里梦见了邬辞云变成了女人,而且还让邬辞云喊她做娘亲,简直是疯了。
“郡主,您到底怎么了?”
侍女见萧蘋这副模样,实在也有一些拿不准主意,自从萧蘋把那些男宠都给遣了之后,她的脾气便变得越来越古怪,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萧蘋却还在回味方才的梦境,但凡当时温观玉没有进来,那她现在早就按着邬辞云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思及此处,萧蘋神色隐隐有些可惜。
她重新又躺回了床上,沉默了片刻,忽而道:“去给我找个人过来。”
侍女闻言一怔,连忙心领神会道:“奴婢这就去。”
萧蘋从来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人,府上倒是有几个之前的男宠预备役,可惜还没来得及上位,萧蘋便把男宠都给遣了,没想到现在倒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然而萧蘋沉默良久,又补充道:“找个女人过来。”
“啊?”
侍女闻言有些迟疑,干巴巴道:“女、女人?郡主的意思是……”
夭寿了,难不成他们家郡主现在不喜欢男的改成喜欢女的了?
侍女觉得天简直都是要塌了,心里连声痛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怪唐以谦带坏了她们家郡主。
原本她们家最多也就是养养男宠,和唐以谦那个断袖待久了,现在都开始有磨镜之好了,当夫君的喜欢男人,做妻子的喜欢女人,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侍女不敢多问萧蘋的喜好,可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给萧蘋寻一个女人。
府上的侍女倒不少,但基本没有伺候人的经验,她沉思了片刻,想到前阵子府上有几个西域送来的女奴,干脆直接在里面挑了个模样最周正的,洗干净送到了萧蘋的床上。
被送来的女奴得知自己接下来要伺候萧蘋也有些被吓到,伺候男主倒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伺候女主子倒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她躺在床上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怒了萧蘋会尸骨无存,只能怯生生道:“郡、郡主……”
萧蘋撑起身,掐住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看向自己,她微不可查皱了皱眉,直接道:“把衣裳脱了。”
女奴不敢有任何的反抗,连忙颤着手扯开自己的衣带,还未等她彻底将衣裳褪下,萧蘋便一脸烦躁地摆了摆手,“行了,别脱了,你下去吧。”
女奴闻言顿时如蒙大赦,连忙拢好衣衫,像是逃似的跑下了床,生怕自己再晚半步萧蘋就是转了心意。
侍女见找来的女奴就这么走了,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对萧蘋问道:“郡主,可是伺候的人不好?”
“不好不好都不好!”
萧蘋气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想到梦境里邬辞云那张泫然欲泣的面容,心里总是心痒,可是现实里看到别人脱衣裳却又生不起半点旁的欲望,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果然是个妖物。”
萧蘋对此咬牙切齿。
这个狐狸精把温观玉迷成了这样,现在又把她折腾成这样,现在还要变成女的跑到她梦里挑战她的底线。
“但凡她当真是个女人……”
萧蘋沉下心来静静思索,倒当真觉得有些惋惜。
邬辞云若是女子,那她便不能入朝为官,只能牢牢依附在权贵身边,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她也不必像现在这般烦躁。
温观玉也自睡梦中惊醒,然而他不是被梦里发生的一切所吓醒的,而是被外面激烈的拍门声吵醒的。
他睡醒时还有些茫然,只是梦里缠绵的欣喜感似乎还萦绕在胸前,他感受着怀里熟悉的温度,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邬辞云,本能想要去亲她柔软的脸颊。
可是在低头的瞬间,他陡然意识到现在并非梦境,连忙手忙脚乱松开了邬辞云。
邬辞云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她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对外面扬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人,侧夫人突发高热,请您过去看一看。”
邬辞云叹了口气,起身便打算穿上衣衫去看看情况。
温观玉对此的态度却颇为冷淡,他冷声道:“你府上的人确实太不懂规矩了,我听说上回她便装病争宠,现在竟然又来这一套。”
他早就听闻容檀回来的当夜,纪采便假装自己生病非要哄骗邬辞云过去看她。
起初他对此倒是颇有几分看戏的意味,反正容檀和纪采他都不怎么喜欢,可万万没想到纪采现在反而又把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用在他身上了。
“这回应当是真的,我吩咐过阿茗,若是没有确实的消息,不要来禀报我。”
邬辞云自顾自穿好了衣裳,随口道:“你继续睡吧,我先过去看一看情况。”
“你去了还会回来吗?”
温观玉靠在床头,冷不丁开口问了这样一句话。
邬辞云闻言一顿,她瞥了一眼温观玉,温声道:“明珠这两天与纪采一起睡,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温观玉闻言不再留她,他望着邬辞云的背影远去,自己则是有些茫然地躺在了床上,仔细回想着梦里所发生的一切。
一直以来他都很难去分清自己对邬辞云的感情,他只知道邬辞云太过合他的心意,其重要性甚至已经超过他真正的父母亲人。
他告诉邬辞云自己把他当弟弟看,可是这一场梦却打断了他从前的自欺欺人。
他能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对他所谓看做弟弟的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
如果邬辞云是女子,他或许认清他感情的方式会更简单一些,可偏偏邬辞云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
这让他觉得极度的诡异,一方面他对邬辞云极度迷恋,甚至在梦里都把她想象成女子,另一方面,面对同样是男人的邬辞云,他却也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断袖。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周遭处处都是邬辞云身上的香味,总让他又回想起了梦境里发生的一切。
梦里的邬辞云像是一条柔软的藤蔓一样缠在他的身上,她看起来分外可怜,温观玉觉得自己就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他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只想着自己接下来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他方要准备把锦被重新盖在邬辞云的睡的半边床铺之上,免得邬辞云一会儿回来又觉得冷,可却忽而嗅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温观玉微不可察皱了皱眉,他掀起了锦被,发现邬辞云方才躺过的位置留下了一小块尚未干涸的血迹。
-----------------------
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近日,有匿名群众举报某温姓教师在职期间私下进行有偿补课,严重违反教育部门相关规定。
但据温老师所说,他确实是有偿补课,不过主要是他付费给家长,而且之前给小孩补课的人根本没有教师资格证,建议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