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包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第66章 你让我有些烦了(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电影推荐:红发女郎 
热门推荐: 快穿:这个女配她又冷又飒

第66章 你让我有些烦了

本来以为可以一亲美人方泽的唐以谦气得脸都歪了, 容泠则是冷哼了一声,直接收了伞回了船舱。

邬辞云对外面的热闹事一无所知,她专心致志处理着手头上的事, 一本本的卷宗折子堆在案几之上,系统看了都觉得惊叹。

它带了这么多届的宿主, 若论热爱工作, 邬辞云当属第一。

【你也多休息一下吧,太累的话身体吃不消的……】

系统刚要夸赞邬辞云的兢兢业业,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邬辞云看的并非公文卷宗,反而是一堆涉及到朝中世家黑料的密报。

系统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些东西你又是从哪儿弄出来的?】

邬辞云简直就像个狗仔,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就挖出了旁人的黑料。

【啊……你说这些。】

邬辞云随手拿起那一沓东西翻了翻, 无辜道:【当然是想法子弄的。】

各大世家如今在朝中斗得不可开交, 她方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就开始翻查旧案,有多少人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又有多少人想要借此祸水东引,迫不及待往她手里递刀。

不管是哪一种, 邬辞云都无所谓,只要她的目的能达到,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你怎么总是这样, 这样做不好。】

系统其实不太赞成邬辞云的所作所为。

邬辞云总喜欢走这些捷径,通过投机取巧的方式来换取自己的利益,可是这种不正当的手段, 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当初在盛朝的时候也是,邬辞云与瑞王赵太师两人斗法,什么下毒刺杀,栽赃陷害, 威逼利诱的手段样样精通,摆明了就是十足的反派作风。

【如果你想要往上走,你就应该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样才能有更加广阔的空间……】

系统对邬辞云絮絮叨叨,它希望邬辞云可以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从而幡然悔悟。

然而邬辞云却直接打断了系统的话,淡淡道:【唐以谦在家养病的一个月,我做了他一年要做的活。】

系统一时被邬辞云的话噎住,它无法反驳,只能干巴巴道:【是、是这样吗……】

【看来你最近对我的关注变少了。】

邬辞云敏锐意识到了系统的所作所为和以前不太一样,她不动声色反问道:【你最近很忙吗?】

系统最近确实很忙。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正在进行修正,据说是发现了原作者的存稿箱,在里面找到了后续大半的存稿。

系统近来忙着应对这些事,一时就没有来得及注意到邬辞云。

但这种事它自然不能直接对邬辞云说,而是找借口说道:【最近我在忙着申请高级系统,所以一时半会儿没顾得上你。】

从前它一直盯着邬辞云的所作所为,对于邬辞云的工作明细,自然也心知肚明。

邬辞云应该是属于所谓的高精力人群,她虽然身子弱,甚至隔三差五就有小病小痛,但这并不妨碍她把所有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哪怕当初她四年被贬三次,也依旧能够因地制宜借势东山再起。

而打从邬辞云来到梁朝之后,她在应付周遭各种各样的人上花了大把的时间,什么小皇帝送来的侍妾纪采,以及她昔日有关系的萧蘋,还有她刚刚勾搭上的贵妃。

系统本来以为邬辞云是要歇一歇的,可现在再仔细想想,她似乎每次去应付人也没忘了工作。

邬辞云自然知道系统有事瞒着她,她挑了挑眉,转而又道:【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在其位谋其职,有些事确实不是我该做的。】

系统没忍住问道:【你到底又想做什么。】

它其实一直都看不懂邬辞云的思维模式。

她的想法总与人不同,喜欢另辟蹊径不说,她更像是一个赌桌上的赌徒,因为对自己出老千的本事足够自信,所以总会冒险行事,以小博大。

系统并不觉得仅用她手里那点把柄就能扳倒朝中扎根已久的世家大族,甚至如果邬辞云贸然行事,那她必然也会遭到报复,于情于理都算不上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回这些东西可不是我威逼利诱的工具,而是我向小皇帝投诚的筹码。】

邬辞云慢吞吞道:【我身在异乡,总得为自己寻一个靠山。】

她自始至终就根本就没打算用这些东西去威胁任何人,只是想要通过一个由头,借此搭上小皇帝的船而已。

系统闻言明显有些惊诧,不赞同道:【小皇帝?你不是自己都说小皇帝是个傻子吗。】

要说是傻子也不太恰当,但小皇帝确实有些不太开窍的愚蠢,这一点就连温观玉也束手无策。

【系统,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选瑞王吗?】

邬辞云的手指慢条斯理轻抚着桌上的卷宗,淡淡道:【我的老师邬南山当年教我,一起做事的人必须是聪明人,但如果是押注投靠的人,最好是个可以掌控的傻子。】

当年她选了瑞王,就是因为瑞王既无才干,但空有势力,而且脑子一根筋,既算不上出挑,也算不上太次,刚刚好符合她的想法。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聪明人上官,而是一个可以任她操控的傀儡。

作为傀儡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必须好控制。

这一点她与温观玉不谋而合。

温观玉当初扶小皇帝上位,也是因为小皇帝不怎么聪明,可以任由他摆布,而他控制着小皇帝这个傀儡掌权摄政,又不会背上谋朝篡位的骂名。

只不过她与温观玉终究还是不一样。

温观玉的性格太过强势,自以为在他的威压之下,无人敢违逆他的决定,可却未曾想过,这样会不会进一步催化两人的矛盾。

如果小皇帝真的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便不会见缝插针把纪采送到她的身边,更不会私底下偷偷想办法拉拢她。

小皇帝与温观玉其实面和心不和,明显并不是真心顺服。

在如今的形势下,她的去留被所有人盯着。

不管她选择哪一方,是选择依附于温观玉,还是选择依附于容家或者忠义王府,更或者是干脆转投镇国公府,都会让她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既如此倒不如投了小皇帝。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小皇帝是个废物,对此也不会过度在意。

就算是真的问起,他们也只会觉得这是小皇帝的狗急跳墙,或是温观玉的私下授意。

邬辞云从来没有打算来到梁朝后只做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处理各种各样的案子,在唐以谦的手下做一些随便的杂事。

她既然来了,那就要想办法做到最好。

从前她身子不好,知道自己寿数怕是比不得常人,只恨光阴太短,没办法实现自己的宏图。

可如今她有了新的法子能延续自己的生命,眼前那么一条康庄大道正等着她,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邬辞云在楼上畅想未来,容檀几人在楼下却寂静无比。

邬明珠和邬良玉明明是出来玩,可是碍于眼下的情景,他们非常有眼色地没有乱动。

邬明珠坐在纪采的身边,抱着糕点小口小口地啃着,时不时还要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一眼纪采,确保她没有再打什么坏心思。

纪采对此全然选择无视,甚至偶尔会在邬明珠噎住的时候递杯茶过去,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邬良玉本就大病初愈,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全,今日出来闹腾了这一阵子,很快又开始觉得困倦,打着哈欠靠在容檀的身上。

容檀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因此再度发烧,才勉强放下心来。

楚知临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一看似安详的家庭场景。

倒不是羡慕这份亲情,只是羡慕容檀和纪采在邬辞云那里有着别样的地位。

在原著小说里,邬辞云可谓对这两个弟妹极致宠爱。邬明珠和邬良玉两人既是她昔日恩师的孩子,也是她用来牵制甚至拉拢苏家的筹码,对她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

如果不是因为完全信任对方,她绝对不会轻易把孩子交到他们的手里。

换句话说,他并不羡慕一家人的安乐,只是羡慕容檀和纪采可以堂堂正正行走在外,作为被邬辞云认可的“家人”而存在。

楚知临想到此处,不由得有些沉默,他默默盯着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珠串,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将其摘了下来。

楚明夷一直时刻注意着楚知临的一举一动,见此他不由得有些心虚,毕竟当初是他想办法把东西交给楚知临的。

可那时他为了哄楚知临高兴,并未说出这个手串的真实来历,只说这是邬辞云给的,所以楚知临才会这么珍视,恨不得时时刻刻带着。

后来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将实情和盘托出,可是见楚知临这般爱惜,他也实在难以开口。

万万没想到,也正是因为他的犹豫,所以才酿成了今日的后果。

邬辞云本来想的是纪采和容檀可以帮她招待客人,但实际上两人却几乎毫无交流。

于容檀而言,纪采是一个外来者,打破了他们家里原来的平衡;而于纪采而言,容潭非常有可能是小皇帝的皇叔珣王,她有一份探究的心,但是却并不想因此命丧黄泉,干脆选择视而不见。

两人之间短暂的交流就止于此,但对于楚知临和楚明夷这对兄弟,他们两个却是一致的讨厌,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开□□跃气氛的意思。

坐在角落弹月琴的乐师饶有兴致看着面前的场景,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声的闹剧。

“容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知临不明白为什么容檀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他觉得容檀多半是还没有了解自己,所以主动开口想要与他讲和。

按照原著作者本来的设定,容檀是邬辞云的故交好友,在意识到邬辞云的本性之后,毅然决然选择扶持男主登基上位

可是楚知临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所以强烈要求作者必须更改。而那个脑残作者也不负所望,他为了恶心到自己的金主楚知临,明明知道楚知临是邬辞云的梦女,还是给邬辞云安插了一段和容檀的感情戏在里面。

他把容檀写成了深情无比大度宽容的好男人,可是却把邬辞云写成了一个十恶不赦恶毒至极的坏女人,甚至在交稿时还坦然道:“邬辞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是创造她的作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还能更加了解她。”

楚知临心想你就是个破写小说的,懂个屁的乌云宝宝。

话虽如此,但单纯从评判的角度来看,楚知临还是觉得容檀是个好男人。

一来容檀养育子女,二来容檀兢兢业业,三来邬辞云确实对容檀也很看重。

他不打算和容檀闹得太僵,不然以后若是成了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未免总有些尴尬。

容檀闻言瞥了楚知临一眼,最终还是应下了他的话,与他一起走出船舱。

坐在角落里的乐师捂着肚子,脸色有些难看,旁边的人发现了他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觉得胃里泛酸,可能是午膳吃的东西不干净,总觉得有点反胃恶心。”

“那你快下去吧,换个人顶上来,”

身旁的乐师连忙道,“小心一会儿在贵人面前失态丢人,那可就不好了。”

乐师朝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连忙捂着嘴小跑了出去,转而又换了另一个不起眼的乐师上来继续演奏乐器。

楚知临将容檀约了出去。他本来想先做自我介绍,但容檀却叹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楚知临神色一僵,但还是坚持道:“我和外面那种脏黄瓜不一样,明夷也是,我们……”

“脏黄瓜?”

容檀打断了楚知临的话,似乎对楚知临所说的词汇有些费解,皱眉问道:“什么是脏黄瓜?”

“就是不洁身自好不守贞洁没有男德在遇到自己真命天女之前就已经失去童子身的男人。”

楚知临不知道第几回向人重申脏黄瓜的定义。

容檀闻言明显一怔,就连躲在角落里身上还披着乐师伪装的梵清也不由得一愣。

脏黄瓜……

等一下。

萧伯明是不是就属于脏黄瓜?!

梵清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他神色陡然大变,一时也顾不上看容檀与楚知临的热闹,厉声对萧伯明道:【你赶紧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怪不得阿姊当初不要你,原来你是个破鞋!】

【我不是!】

萧伯明咬牙切齿反驳了梵清的话,坚持道:【我不是脏黄瓜!】

【你还敢说你不是,你当初府上小妾男宠一大堆,你就是脏黄瓜里的脏黄瓜,赶紧滚!别比我找人过来把你给收了!】

梵清从前虽然觉得萧伯明很烦,但是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痛恨他。

萧伯明这个诡计多端的脏男人。

自己不检点失了清白,现在还想占着他的身子去勾搭阿姊,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我都说了我不是!】

萧伯明咬了咬牙,为了自己的清白,只得狠心道:【……我不行。】

他是个天阉,他母亲害怕这件事暴露后,平南王会另立其他人为世子,所以把此事瞒得严严实实的,没想到他活着的时候没被爆出来,死了的时候反要自证自己的清白

【啊?】

梵清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不行……】

【就是我天生不举,你满意了吧!】

萧伯明气得拒绝再与梵清说话,梵清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明显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茬。

良久,他又意识到不对,【就算你身子是干净的,可是你名声早就臭了,你这样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楚知临尚且不知道自己所说之言给梵清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选择相信书里的描述,执意要向容檀表达自己的真诚。

“我待在邬大人身边不求名分的,如果大人有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厨艺不错,会做很多糕点药膳,研墨调香插花和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二,你照顾孩子不容易,若是你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帮忙,其实我很喜欢孩子的,我之前……”

在他说话的时候,容檀全程用一种诡异的平静眼神盯着他。

楚知临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详细,刚要张嘴再说的更加细致一些,然而下一刻,容檀却突然朝他伸出了手,直接毫不犹豫将他重重推入湖中!

冰凉的湖水涌入口鼻,楚知临呛了一口水,他是会游泳的,但是这具身体对落水的恐惧却始终没有消散,他只能手忙脚乱在水中挣扎。

侍从听到了落水的声音,连忙赶出来查看,他们发现了落水的楚知临,连忙跳进湖里将人救起,整个船上顿时乱作一团,就连不远处的其它画舫也有人出来看热闹。

而容檀全程望着所有人跑上跑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他只是沉默地望着方才掉进湖里的楚知临,神色坦然无比,丝毫看不出半分愧疚与后怕。

楚知临浑身湿透被人救了上来,他不停咳嗽,看向容檀的眼神满是惊诧。

容檀弯下身子,从他的袖中摸到了那串冰凉的翡翠珠串,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掷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这手串也是你配戴的吗?”

他神色冷然,歪头道:“楚知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邬辞云在楼上匆匆听到了消息,她连忙让阿茗收起所有的卷宗,转而快步下楼,让人把已经浑身湿透的楚知临扶到自己的房间歇息片刻,命画舫现在就掉头回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邬辞云没想到楚知临就差点被容檀推到湖里去喂鱼,她眉心微蹙,开口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楚明夷脸色难看至极,他厉声对容檀道:“珣王,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若是我兄长此番真出了事,那我楚家与你必然势不两立!”

说完,他也不顾在场其他人的脸色,直接上了二楼要去查看楚知临的情况。

邬辞云想要从容檀那里问出事情真相,可是容檀像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不管她怎么问都一声不吭。

她没办法,只能命人加快划船的速度,快些上岸好安置楚知临。

楚知临不知是不是落水时受了惊吓,上岸时便已经彻底昏迷,楚明夷一时半会也顾不上找容檀的麻烦,只能匆匆带着楚知临回府。

唐以谦方才也听到了邬辞云画舫之上闹出的动静,他自认为有了可乘之机,故意阴阳怪气道:“邬大人,你家的下人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区区一个管家竟然敢谋害国公府的公子。”

怪不得人家都说时来运转,他近来才被邬辞云在大理寺中打压地抬不起头,邬辞云就突然得罪了镇国公府。

这不是摆明了老天都站在他这边为他铺路。

邬辞云对他故意扣到自己头上的罪名视而不见,唐以谦却以为她是心虚了,再度道:“虽然楚公子目前还没死,但这到底脱不了罪,邬大人你作为大理寺少卿,这种事情总该知道吧?”

邬辞云本来想阴阳怪气唐以谦几句,但她远远瞧见了温观玉的身影,刚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

姗姗来迟的温观玉见到眼前的情景一时有些诧异,他知道邬辞云游湖一定有乌泱泱一大堆人围着,索性他也懒得凑这个热闹,只是碰巧路过的时候听闻邬辞云出了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他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最终视线落在了容檀的身上,淡淡道:“原来珣王殿下也在。”

唐以谦刚刚升起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容檀没理会温观玉,而是微微侧头看向唐以谦,冷淡道:“你方才说我谋害了楚知临,对吗?”

唐以谦:“……”

邬辞云这个卑鄙小人怎么不早说!

唐以谦讪讪在旁边赔笑,不停给容檀赔罪,然而容檀却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眼神里带着些许哀求。

在盛怒过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已经触及到了邬辞云的底线。

他见邬辞云转身要走,连忙想要试图跟上她的步伐,然而邬辞云只是吩咐纪采带着两个孩子先上马车,转身淡淡道:“珣王殿下。”

容檀因她这一句称呼止住了脚步。他像是被扔下的小狗一样站在原地,等着邬辞云垂怜,可怜巴巴道:“阿云,你不要我了吗,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就是……”

邬辞云打量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容檀大脑一片空白,他意识到邬辞云这次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就因为他推了楚知临一下,他原本幸福的家就要这么烟消云散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委屈涌上心头,容檀本想追上邬辞云,可他的侍从却眼疾手快地拦下了他,低声劝道:“殿下,别去了,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以他对邬辞云的了解,他们家殿下若是真的去了,那么不仅会引得邬辞云更生气,十有八九还会自取其辱。

既如此,还不如先暂时回府修养片刻,届时再另寻法子挽回。

容檀闻言抿了抿唇,觉得侍从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他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看着邬辞云的马车远去,自己则是失魂落魄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容泠以及躲在暗处的萧伯明见到此情此景差点要直接笑出声来。

容泠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容檀被抛弃,他恨不得现在就跟着邬辞云一起回邬府,细细品味一下容檀的痛苦。

而萧伯明更是心头大快,他心想昔日容檀在他面前有多得意洋洋,如今看到他这么落魄,心中就有多爽。

【你的法子实在是太管用了。】

萧伯明由衷向梵清发出了赞叹,若不是梵清偷偷用了些奇怪的香粉,容檀的情绪或许不会失控到这般地步,他们今日也少了这么一桩好戏看。

【也就一般吧。】

梵清对此甚为谦虚,轻蔑道:【不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他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大哥,我们不带容管家回去了吗?”

邬良玉听人说容檀方才把楚家大公子推到了水里,但他还是舍不得容檀,所以怯生生地开口想要挽留。

然而邬明珠却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示意邬良玉不要再说话了。

纪采又从马车上取出了两只会啄米吃的木头小鸟递给了两个孩子,很快就吸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她再度看向邬辞云,邬辞云的神色平静自然,她侧头望着外面的风景,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纪采的心一时间仿佛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看到邬辞云将容檀赶走,心里不可否认有一点点隐秘的快感。

如果容檀走了,那她在邬府的地位不出意外会更加稳固,可是邬辞云这么干脆地赶走容檀,却让她看到了邬辞云从未在自己面前所展示的冷漠。

明明在之前她还对容檀态度温和,可是一旦容檀触及她的底线,他便立马翻脸不认人。

纪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如果邬辞云知道她其实是小皇帝的奸细,那会不会也像今天赶走容檀一样把她赶走?

不对。

她或许没有容檀那么好命。

容檀是高高在上的珣王,即使被赶走了也不会命丧黄泉,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宫里除名的女官,邬辞云想要杀了她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纪采的心顿时变得有些慌张。

邬辞云随手松开了车帘,她开口让阿茗把车停下,示意他带着两兄妹去坐另一辆马车,直到马车中只有她与纪采两人,她才侧目看向纪采,开口问:“我有一样东西需要劳你帮我带入宫中。”

纪采闻言愣了一下,她听到邬辞云的话,一时有些结巴,小心翼翼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几样东西要请你帮我转交给陛下。”

邬辞云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纪采,温声道,“我知道你是有门路的,对吗?”

纪采闻言浑身冰凉,她望着邬辞云含笑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如果她点头,那便是承认了自己一直在替小皇帝监视邬辞云;如果她摇头,邬辞云早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此举无异于是对邬辞云更大的欺骗。

“大人,我……”

纪采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她下意识想要出声辩解。可是邬辞云却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垂落的发丝,淡淡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纪采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她与邬辞云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先行败下阵来,她垂下了眼眸,良久,点头道:“妾身谨遵大人的指示。”

邬辞云托纪采转交的东西不是旁物,正是那一堆她拿来向萧圻投诚的信物。

纪采在回府的当夜便托人将东西带进了宫。

萧圻翻阅着手上的纸页,得知这些都是邬辞云送过来的,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这些东西是邬辞云让纪姑娘送过来的……”

内侍仔细打量着萧圻的脸色,他有些惊讶,轻声提醒道:“陛下,难道邬辞云早就已经知道了纪采是我们安排的人?”

萧圻闻言侧头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道:“你们真有意思,觉得朕是傻子还不够,难不成还觉得邬辞云也是个傻子吗?”

邬辞云年纪轻轻,既无家世背景,却能在被贬三次后,仍顶着瑞王和赵太师这两重豺狼虎豹硬生生杀出重围,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她城府颇深,且手腕了得。

萧圻自认为自己的手段已经足够拙劣,若是邬辞云真的看不出来,那只能说明盛朝人都是比邬辞云更傻的傻子。

内侍闻言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萧圻方才说了什么,下意识想要跪下辩解请罪,然而萧圻却淡淡道:“起来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了。”

内侍闻言望向了萧圻的面容,他早就从稚气未脱的孩童变成了如今稳重的少年,他的身形在逐渐变得挺拔,心肠也开始变得逐渐冷硬。

他是看着萧圻一步一步长大的,可是现在却觉得无所适从。

内侍试探问道:“可陛下,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把纪采……”

“让纪采留在那里吧。”

萧圻无比平静,他淡淡道:“能让邬辞云喜欢她,也算是她有本事了。”

如果不是现在纪采在邬辞云面前颇为得脸,他早就私底下命人将纪采给解决掉了。

而内侍也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些许的不对。

如果萧圻早就知道邬辞云会发现纪采,那为什么还要把纪采赐婚给邬辞云,毕竟若是稍有行差踏错,纪采便会丢了小命。

萧圻对此淡定自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用纪采这步棋,纪采死与活于他而言都是益处。

纪采若是活着,可以做他安插在邬辞云身边的眼线,死了,他也能借此对邬辞云发难。

或者更准确说,打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想让纪采活下去。

旁人都觉得纪采是他过于蠢笨所以才扔下去的一步棋,可事实上纪采只不过是他的弃子而已。

内侍闻言心头发凉,觉得自己仿佛在此时此刻才终于看清萧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心里既欣慰又觉得恐慌,欣慰的是萧圻已经开始变得心狠,而这份心狠足以让他在深宫之中存活下来,心凉的则是萧圻这副对于曾经的亲信散漫的态度。他现在甚至开始思考,萧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是不是也在暗示他,接下来他也会成为一枚弃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