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见到楚明夷鼻青脸肿,身上还弥漫着酒气,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让人先把楚明夷扶回卧房,再请府医过来看诊。
镇国公明显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会被打成这副模样,他眉头紧皱,对侍从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明夷打成这样的?”
侍从们都没能跟进邬府,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闻言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二弟他喝多了酒,冒犯了邬大人,所以才挨了打。”
楚知临冷脸站在旁边,没好气道:“那是他自己活该。”
“知临,你身为兄长,怎么能这么说弟弟……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你也被打了?”
“……我没有,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镇国公一贯护短,见此不由得眉头紧皱,心道此事必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文山月与自家夫君也是一路心思,或者更准确来说,楚明夷性格这般肆意张扬,一大半的原因都是他们毫无底线的纵容。
自己家孩子被打成这样,她既心疼又愤怒,不悦道:“也就是说是那个邬辞云把明夷打成这样的?明夷做了什么,他竟然下此狠手?”
“邬辞云打的?”
镇国公愣了一下,纳闷道:“盛朝的邬辞云不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吗?”
楚知临想到当时的场景就觉得烦躁,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开口,但又怕伤了邬辞云的清誉,只能冷冰冰道:“反正是明夷自己活该,要我说这样还是轻了。”
文山月见楚知临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她顿觉失望,本想继续追问,可是正逢府医刚刚给楚知临喂了点解酒的药,匆匆出来回话。
“夫人,二公子身上的伤都只是皮外伤,只要涂了药好好养两天就回痊愈。”
文山月闻言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和镇国公一起进去查看楚明夷的情况。
楚明夷服了解酒的药倒是稍稍好了些许,侍从扶他起来喝了几口水,文山月看得一脸心疼,眼泪差点都要落下来。
“我的儿,你今天到底是干了什么,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我咬了邬辞云一口。”
楚明夷迷迷糊糊听到了文山月的话,他含糊不轻道:“是软的。”
文山月闻言一愣,镇国公倒是连忙冲到床边把楚明夷拽了起来,追问道:“你咬了哪里?你刚刚说什么是软的!”
楚明夷昏昏欲睡,他闭着眼睛自己想了想,小声道:“邬辞云的嘴巴是软的。”
“……”
“逆子!你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镇国公气得两眼一黑,他抓起楚明夷邦邦又是两拳,怒骂道:“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谁教的你在外当登徒子欺男霸女!”
怪不得楚知临说楚明夷活该,楚明夷何止是活该,他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他们楚家家风清正,行事向来坦坦荡荡,谁曾想竟然有朝一日会出现这种无耻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就跑到别人府上做这种事!
“夫君,你不要再打了!他现在酒还没醒,你就算骂他他也听不见!”
文山月手忙脚乱上前把镇国公拉开,镇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道:“阿月,你别拦我,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败坏门楣的东西!”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万一明夷说的是醉话呢。”
文山月扭头看向楚知临,忙问道:“临儿,你快些和爹娘说实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楚知临抿了抿唇,简洁道:“二弟和邬大人玩骰子,输了就喝酒,喝了酒之后……就是他刚刚说的那样,邬大人气不过,就打了二弟。”
文山月闻言五雷轰顶,她气得一把抓起了桌上的茶壶,直接把水泼到了楚明夷的脸上,怒气冲冲道:“楚明夷!你给老娘滚起来!”
“不成器的东西,你看我今天收不收拾你!”
她从侍女的手里接过鞭子,直接就朝楚明夷抽了过去,怒骂道:“你和你大哥一样断袖也就罢了,从哪学的像恶霸一样在外面赌钱吃酒动手动脚,谁给你的胆子跑到人家府上啃人家嘴的!你要不要脸,知不知羞!你知不知道这是禽兽!是畜生!”
镇国公还没有从自己两个儿子都成断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见着文山月越打越狠,他连忙手忙脚乱上前去拦。
“阿月,别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事了!”
他一边拦下文山月,一边急匆匆对侍从吩咐道:“快去备礼,我亲自去邬府登门赔罪。”
要是楚明夷是和对方起了冲突吵架动手也便罢了,他最多不过也就是申斥几句。
可楚明夷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然是品行问题,更何况对方还是盛朝来的使臣,传出去成何体统。
“对对对,快去备份厚礼,我和你一起去。”
文山月刚想再对楚知临问细一些,见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犹疑道:“临儿,这种畜生事你应该没做吧?”
楚知临别过了视线,委屈道:“……我才没有。”
他都没亲到乌云宝宝,就被楚明夷那个狗东西给抢先了。
既能亲到乌云宝宝,还能被乌云宝宝打,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附赠一碗八宝粥。
文山月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就好,那个邬大人今天没被你那个畜生弟弟弄伤吧?”
楚明夷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打也生龙活虎的,对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文官,弱不禁风的可千万别出事。
楚知临摇了摇头,文山月却尤觉不妥,她思索片刻,又对侍女吩咐道:“库房里有一株千年人参,你也一并拿上。”
邬辞云对今天发生的事气得不得了,一边应付着纪采的套话,一边在心里和系统痛骂楚家兄弟,气着气着她就睡着了。
系统见邬辞云突然没动静了顿时吓了一跳,它连忙偷偷查验了一下邬辞云的身体状况,发现她是运动过量累着了才睡着的,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纪采以最慢的速度调配好了药膏,等到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邬辞云已经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她见状一愣,支着下巴仔细观察着邬辞云,见邬辞云睡觉时怀里也要抱着软枕,她不由得弯了弯眉眼。
邬辞云睡着和醒着的时候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醒着的时候他不苟言笑,总让人有些不敢亲近,睡觉的时候倒总是乖乖的。
真可爱,像狐狸崽崽。
纪采起身拿了一条盖毯,本来想帮邬辞云盖上,可是刚刚走到邬辞云身边,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邬辞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纪采,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转而对外面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人,镇国公和夫人在外求见,说是来代楚二公子给大人赔罪的。”
“……不见,就说我身子不适,现在已经歇下了。”
邬辞云闻言立马又倒回了软榻,顺便还接过了纪采手中的盖毯。
楚家人一向护短,指不定这两人就是过来给楚明夷讨公道的,这种时候还是不见为好。
“大人真的不打算见一见镇国公吗?”
纪采从桌上取了配置好的药膏,用指尖挑起轻轻敷在了邬辞云的下唇,提醒道:“镇国公位高权重,陛下也要忌惮几分。”
邬辞云被她抵着下唇,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把歉礼收下就好,面就不必见了……还没有涂好吗?”
纪采有些心不在焉,听到邬辞云的话才后知后觉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蹭了蹭自己的指尖,耳朵却有些微红。
……真的是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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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1.匿名路人说:“我在地上捡到一张欠条,写着又欠1000字,上面还沾着猫毛。”
2.匿名宫女说:“贵妃娘娘和珣王殿下虽然是亲戚,但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