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时,陈屹晭有九成的把握能够一眼看透栗余是不是在撒谎,但是今天不行,虽然栗余明显满脸心虚,但他需要心虚的事太多了,陈屹晭根本就拿不准他到底在为哪件事心虚!
“确定都忘干净了?”
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栗余的大脑飞快转动,竟琢磨出一点撒谎的精髓,那就是真假掺半,让人难以捉摸。
“也没有,我记得你昨晚好像还来接我了,后面的我就没印象了。”
陈屹晭转身做了个深呼吸,简直不敢相信栗余可以过分到这种地步。
他沉默着为自己的清白默哀了三秒钟,因为太过愤慨,陈屹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脑,疼得“嘶”了一声。
栗余立即紧张地靠了过来,有些担忧道:“还是很痛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陈屹晭:“……?”
“栗余。”陈屹晭的语调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诡异,“看样子,你对我头上的伤好像并不意外~”
栗余瞳孔一缩,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当即转身就想跑,被陈屹晭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脸动弹不得。
陈屹晭咬牙切齿地俯在吓成鹌鹑的栗余耳边一字一句道:“撒谎精,你死定了!
第46章 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宁静的午后,刚吃过午饭准备去办公桌上趴着睡个午觉的方宁悠哉悠哉地端着咖啡路过陈总办公室,猝不及防从里面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方宁手一抖,撒了些咖啡出来,几乎没来得及思考就冲到门边敲了两下。
“进来!”
陈屹晭一边把满脸痛苦的栗余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给司机打电话准备,我马上要去趟医院。”
方宁飞快掏手机安排,余光瞟了一眼还在哀嚎的栗余,暗自心惊:陈总这是把小栗腿打断了?不至于吧…..
“陈屹晭。”栗余疼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一把抓住陈屹晭的手臂,忧心忡忡地问:“我的腿不会有事吧?”
陈屹晭半跪在沙发前,卷起栗余的裤腿,露出微肿的脚踝,不确定他有没有伤到骨头,没敢直接上手碰。
“有事也是活该,你瞎跑什么!”
“你不揍我我会跑吗!”
“你不撒谎我会揍你吗!”
对,陈屹晭一片衣角也没碰到栗余,他自己反倒在逃跑的路上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其他的都是小伤,唯独脚踝当场就肿了,别说走路,站都站不起来。
去过医院之后,确诊栗余是中度脚踝软组织挫伤,没个两三周好不了了。
栗余在医院做了包扎,抱着保温桶把原本带给陈屹晭的汤一口一口全喂进自己肚子里,喝了个八分饱才胡乱抹了一下嘴庆幸道:“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不然我可能得瘸好几个月了。”
因为中间出了这么个意外,栗余笃定陈屹晭不好再找他算账了,心情开阔了胃口自然也就好了,喝完汤还有些不满足,闹着要陈屹晭再给他点两个汉堡。
“两个?你能吃得完?”
陈屹晭没心情去猜他那点小心思,拿出手机迅速点了两个汉堡,“我下午还有点事要收尾,你自己先回家待着,近一个月内都不许再出门!”
“啊?可是医生说我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好呀,为什么一个月都不许出门,我在家会闷死的!”
“你以为你扭了脚,你所犯下的错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告诉你,你就算今天没受伤也得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上一个月不许出门!这是惩罚。”
栗余生气地控诉:“我脚都痛死了,你还惦记着惩罚,陈屹晭,都是你我脚才会坏掉的!”
陈屹晭拿手拍了拍医院走廊贴的“禁止喧哗”的牌子,“你要不要再大声一点,让别人听不听你究竟是多么蛮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有错在先,不仅不诚心悔过还企图撒谎蒙混,简直是罪加一等!你哪里还有脸来跟我闹?”
栗余本就理亏,被陈屹晭说了一顿,嚣张的气焰立即荡然无存,缩着脖子道歉:“我错了嘛,我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保证绝对遵守,你不要再吼我了,我脚疼……”
陈屹晭漫不经心地睨了一眼看起来好像老实巴交的栗余,“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被我发现你悄摸遛出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栗余腿伤之后就彻底过上了足不出户的日子,每天单脚在屋里蹦来蹦去,陈屹晭看不下去了,解了他不可以在卧室吃零食的禁令,让他除去上课的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待在自己卧室休养。
这天晚饭时间,栗余戳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看陈屹晭一眼,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有话就说。”
“那个……大龙小龙说,明天想过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