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是小情人发过来的新鲜出炉的关切提醒,身边却又陪着别人,陈屹晭竟品味出一丝心虚来。
于是陈屹晭借口累了,提前离场回了酒店。
等他真回去了又有些烦躁,他从来不标榜自己洁身自好,之所以到现在一段正经恋爱也没谈过纯粹是因为忙因为难将就,没遇到喜欢的合适的宁愿单着。
不玩一夜情是因为觉得不干净,不养情人是因为怕麻烦。
至于应酬上遇到的一些花花草草,那就更别说了,他满脑子只想着搞关系签合同,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也没怎么注意过。
总而言之,到今天为止他没跟谁有过不正当床上关系,那只是因为他的心思没在这上面,毕竟凭一己之力撑起这么大一家公司,他几乎是牺牲了自己所有的私人时间,哪里还有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但现在倒弄得他好像是被其他因素束缚了似的。
是的,没错,那个因素就是假装在家里好好写作业,实则暗戳戳查岗的栗余。
其实栗余有什么资格查岗,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包养关系,就算陈屹晭在外面再有十个八个的,栗余也管不着。
陈屹晭本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心态,一个电话打过去,让栗余把今天的课后作业扫描发了过来,在笔记本电脑上面一道一道地批改。
栗余一边跟陈屹晭连着线一边无比痛恨地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大半夜去招惹他。
“陈屹晭,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呀。”栗余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为什么你就这么聪明,这么难的题你看一眼就会。”
“别打岔,还有一页。”
即便听出栗余困得都有些迷糊了,陈屹晭也不肯放过他,而是悠哉悠哉地丢下一只诱饵,“不是说回来的时候让我带礼物吗,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趁现在赶紧发给我,不然明天就作废了。”
栗余果然精神了,没一会儿陈屹晭就听见手机连续响起好几条提示音,他看也没看,直接就转给了方宁。
见栗余清醒了,陈屹晭坚持批改完最后一页习题。
“没什么进步,但基础题型没有出错,如果能保证这种难度的题都不丢分,或许勉强可以及格。”
“唔,马上十一点了,我明天早上再起来看错题。”
栗余关掉手机,也不管陈屹晭还有没有话要讲,他对陈屹晭的十小时睡眠长高法深信不疑,但稍微做了调整,改为晚上睡九个小时,中午睡一个小时。
这次陈屹晭没再揪着栗余,放他去睡觉了,因为他自己发了一通无名火之后也来了睡意。
之后陈屹晭每天晚上十点会准时收到栗余的问候和不知道从哪里搜罗出来的清单,他照例只是扫一眼就转给了方宁。
因为栗余的欲壑难填,方宁的礼物清单逐日增加,短短一个星期已经列了足足二十多条各式各样的东西,除去珍珠海鲜,其范围甚至还涵盖非遗手作、地方特色小吃、以及各种冰箱贴以及明信片……
所以陈屹晭并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回程的行李将会增加三个行李箱。
也是在陈屹晭出差的一个星期之后,有两件事让栗余的心情直线下降。
一个是他的感冒加重了,栗余不爱吃药,有哪里不舒服就先拖着,之前一直隐隐约约觉得嗓子疼,直到昨天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栗余不顾孙姨的劝阻,跑到雪地里捏出一个巴掌大的雪人带回冰箱冻着,成功把自己弄得喷嚏与鼻涕齐飞。
二个是他去医院挂号的时候遇见了狗皮膏药赵驰远,他不仅非要跑上跑下替栗余拿药,还一定要亲自打车送栗余回去。
不仅赵驰远有病,他身边那个油里油气的男生也跟有病似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他嘘寒问暖,栗余恶心得想吐,但他脑袋发昏嗓子发疼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不然早跑了。
栗余下车之前轻飘飘地丢了二十块的纸钞在赵远驰的腿上,权当车费。
等栗余的身影彻底不见了之后,赵远驰扭曲着一张脸捡起座椅上的纸钞一把从车窗丢了出去。
“这么大火气?”
赵驰远冷哼了一声,嗓子里夹着嘲讽和嫉妒,“怎么,见一面就稀罕上了?”
在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时,赵驰远的嫉妒就已经达到了巅峰,恢弘大气的大门、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安保、停车场进进出出的豪车都在从侧面证明这个小区多么高档,栗余的日子过得多么舒心。
这样的日子,凭什么让栗余给过上了?
但令赵驰远稍微舒服那么一点的是,至少栗余住的地方不是什么豪奢大别墅,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气得一头栽雪里冻死自己。
“啧,这不是你请我帮忙嘛。”刘清涛嬉皮笑脸地贴了上去,不顾前排司机异样的眼光,捞过赵驰远把手从衣服底下钻了上去。“放心,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孩儿,只要我出手没几下就拿下了,到时候你攀上高枝了,可别忘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