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语绷紧神经带队潜行,每一步都很谨慎,看见前方有一支队伍鬼鬼祟祟地走出绿洲城,他在掩体后拉开弓,向队伍最前方的人射了一箭,试探血量。
对方受击露出了头顶的状态条:半血,紫甲。
如果在平时,虞真语会喊mist上,以这个半血的人为突破口直接开团。但现在他对mist缺乏信任,犹豫两秒钟又射一箭,击中了一个穿金甲的人,血量也不高。
敌队已经警觉,边走位边用远程武器还击。
mist建议:“可以打,要快。”
虞真语没应声。他懂mist的意思,趁对面血量不高,打赢能吃一波肥的,拿到大优势。
但对方是活着走出绿洲城的落地架赢家,全队装备精良,y2的胜算不高。
mist沉默片刻:“你应该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你。”虞真语冷言冷语,眼见对面已经补血,时机稍纵即逝,他下令撤退,“从侧门进。”
绿洲城有四个城门,y2避开刚才那一队,从侧门绕进城中,摸了几个尸骸堆,也捡到了能用的装备,勉强算有提升。
但这种稳健的打法令全队都憋得慌,包括虞真语自己。
他意识到刚才错过了一个好时机,在心里说问题不大,还有第二次。
然而,强队争锋机会难得,他们在地图上游荡到中期,也并没有找到第二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机会。
团战打了几次,次次都有第三方劝架,场面乱七八糟,虞真语打得心头火起,手心冒汗。
有一次,他们将一支队伍打散,有个残血逃跑,mist下意识去追,冲出几步意识到虞真语还没下令,他又自觉撤了回来。
虞真语见到这一幕,即将出口的“你去追”卡在喉咙里,也收了回来。
队内气氛低迷。
小番茄和cipher小心翼翼,mist被限制了发挥,虞真语心想:都怪我吗?
但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虞真语闭紧嘴唇,咬紧牙关,忍着一股难受劲带队去抢空投。
“空投”,即系统在固定时间从空中投放给玩家的特殊物资箱,随机降落在地图中,坐标所有人可见。
空投箱里全是金色等级装备,通常能开出最珍稀的金色狙击枪。
可想而知,竞争也很激烈。
y2到的时候,已经有两队在打了,还有一队在朝空投箱的位置不断放箭,有一个不怕死试图强行开箱的人被弓箭射到残血,虞真语顺手补了一箭,运气不错抢到了人头。
但这是他们在第二局唯一的好运,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很惊险,空投是没抢到的,人头拿到了三个,勉强算赚,但几分钟后,决赛圈——也就是最后一个安全区,刷在了离y2特别远的位置。
y2全队千里奔赴,最后一个进圈,优势地形已经被其他战队瓜分完,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恰恰是开阔的沙漠地图,掩体稀缺,y2无处落脚,东西南北四面受敌,只能选择以攻代守,去抢占其他战队的位置。
结果可以预见,无论y2能否打赢,都会有第三方来收割。
来自四面八方的弓箭、子弹令虞真语头皮发麻,但战斗本能也在此刻激活,他应对敌人的间隙以超凡的手速标记第二队,提醒队友将其拖下水,只有拖更多人下场乱战,y2才能在混乱里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生机渺茫,虞真语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自己也没活太久。
屏幕黑掉的瞬间,他手心热汗冷却,松开鼠标,以观赛视角亲眼看着aaa战队扫清全场,傲然登顶。而y2在本局只拿到了第六名。
中场休息时,周权辰一脸愁苦地先到休息室等待他们。
不等师父发火,虞真语主动揽责任:“这局是我的问题。”
“我知道是你的问题!”周权辰说,“开局为什么不选我建议的出生点?绿洲城能打的团为什么不打?你在想什么?”
“……”
虞真语抿了抿嘴,知道会挨骂但他不习惯挨骂,低着头说:“下局不会了。”
“其实是我的问题。”mist插了句。
他一开口周权辰就沉着脸打断:“你给我闭嘴,不准替他说话。”
“一局的账一局清,不要把情绪带到下局——我不知道你俩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如果第三局还是打不好,就换tily上场,懂?”
“……”
虞真语用余光看了眼旁边的替补,说“好”:“我知道了。”
周权辰又讲了讲第二局细节上的问题,给第三局布置任务。
鉴于前两局都十分灾难,周权辰不再说“保持自信”,他说:“必须自信,放开手脚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