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这样。”沈风回说。
沈风回曾经来瑞士出差吃过一家餐厅很不错,就在老城区那边。两人入座点完餐没多久,季泠就发来消息问他们觉得音乐会怎么样。
夏空时夸了一通,季泠就回了两个字——是吗?
菜肴上来了,夏空时已经很饿了,火速回复了一句:真的很棒,你没来真的好可惜!
次日,两人一起坐火车穿越伯尼尔,到达了因特拉肯。
这座坐落在湖水之间的冬季小镇白雪茫茫,浑然是一个童话世界。
季泠昨天就在因特拉肯滑雪,晚上住在周边的小镇,上午在湖边采风遇上两人的时候,表情空白了一瞬,问:“我合理怀疑你们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沈风回冷淡道:“意义在哪?”
季泠当没听见,走到夏空时身边把人拐了过来,说:“我们真心有灵犀,你想滑雪吗亲爱的?”
“我没滑过……”
“那太好了,我就喜欢教人,尤其是你。”
“用不着你。”沈风回毫不留情地拉回了夏空时的手,“我会教。”
季泠“唔”了声,对夏空时说:“我技术比他好。”
时至今日,这种的情形夏空时见怪不怪了,他选择保持中立:“一起滑的话有哪里不会问谁都可以吧?”
季泠点点头,颇为骄傲地说:“但我技术就是比他好。”
于是一个教夏空时滑雪的故事,变成了两个幼稚鬼之间的较量。
季泠要教夏空时单板,他觉得单板酷,沈风回却觉得双板对新手来说相对更安全些,这之后季泠一直跟沈风回唱着反调,夏空时被这两人搞得头都有些大了。
“够了。”沈风回忍无可忍了,“回回跟你那位闹矛盾就来我这里找乐子挺没意思。”
夏空时头一回站在滑雪板上,手上拿着滑雪杖觉得新奇,刚要自力更生滑一下,闻言愣在了原地。
他摘掉护目镜看向两人,沈风回冷着脸,季泠脸上的笑也凝固住了。
过了两秒,季泠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讥笑道:“沈哥也挺会颠倒黑白,我身边可没人。”
可能是被沈风回的话搞得失去了兴趣,季泠满不在乎道:“算了,你们自己玩吧。晚上有圣诞集市记得逛。”
说完这么一句,季泠自顾自滑了下去,心情不佳也不耽误他滑雪时炫酷。
季泠这人惯会拿捏人心,尤其是最后那句好意,听得夏空时心里不忍,想挪到沈风回身边,但重心不稳,他就拿滑雪杖戳戳人的小腿,沈风回看过来,他就说:“季泠生气了?”
季泠往常也有逗完就走的毛病,但这回肉眼可见是带着一身怨气走的。
沈风回来到他身边,把护目镜给他戴好,说:“被惯的,让他碰碰壁也好。”
“那他到底有对象吗?”夏空时记得很多年前沈风回就说季泠有对象了,不知道是前前后后换了很多刚好空窗期,还是沈风回搞错了。
“有个比较特别的追求者。”
“为什么是比较特别?”
“一般人季泠看不上,只跟那位周旋。”
“那他喜欢吗?”
“喜欢,但他觉得固定伴侣会束缚住他,他就喜欢被追着捧着。”
“是你很早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吗?”
“是。”
这段小插曲并不影响两人出来度假的好心情,沈风回教夏空时东西向来耐心,一个多小时他就能自己滑很长一段不摔倒了。
天色渐暗,再滑下去看不见路太危险,沈风回说:“最后带你一起滑下去。”
“两个人怎么滑?”
“站我前面。”
沈风回扶住他,夏空时玩热了,滑下雪山的时候,清清凉凉的雪粒打在下半张脸上很舒服。
下山的路太长了,滑久了夏空时重心不太稳,纵使有沈风回在身后稳着,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摔在了一起。察觉到要摔的时候,沈风回眼疾手快地换了个向,两人摔在了路边,后面的滑雪者咻地接连从两人眼前经过。
一想到沈风回在自己身后夏空时就不由自主开始大脑放空,就走个神的功夫,反应过来两人就摔在了一起。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滑雪者们从他们刚刚的路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