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空时漱了口,道:“为什么同样味道的牙膏,你的要比我的好闻?”
“有吗?”沈风回倚着门框从镜子里看他。
夏空时觉得这个场面太亲密了,比肢体接触要暧昧得多,他愣了一秒,点点头:“有的,其实我那支还有一点,你要不尝尝味?”
沈风回觉得这种尝尝牙膏味道的话,怎么听怎么可爱,他笑说:“我已经刷过牙了。”
夏空时洗净手,拿刚刚擦脸的张面巾纸擦了擦,说:“那下次尝吧,牙刷多了对口腔黏膜不好。”
他回过身要走出去,沈风回正好朝他靠近,两人的距离倏地被拉进,就在鼻尖即将相触的时候,沈风回停住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靠的这么近的时候,可两人的身份发生了质的转变,夏空时想起在客厅的时候不小心擦过沈风回的嘴唇,眼睫颤了颤,心慌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一时之间忘了眨眼,就这个距离抬眼看沈风回,灯光就在他们头顶,亮得让人能相互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我的味道真的更好?”沈风回笑问。
“嗯……”
“那我尝尝。”
空气里飘着一股好闻又让人沉醉的桂花乌龙香气。
夏空时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衣摆,很轻地“嗯”了声回应他,又担心沈风回没听见,补充了句“好”。
声音明显带上了紧张的颤意。
香气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同样材料不同的比例散发出的气味都是千差万别的,口腔里两股味道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被稀释、与不同的分子结合,生出了夏空时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来,一股让人沉沦的味道。
沈风回用这两个元素香水的时候,是温柔的、迷人的,换做牙膏这样私密的事物,夏空时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只想到了朦胧、暧昧这种不清不白的词。
夏空时闭上了眼睛。沈风回托着他的后脑勺,吻得很温柔,有如初春细密清凉的雨,让人不由自主地跑进其中,张开双手想要被淋个欢畅淋漓。
夏空时站不太稳了,抓住了沈风回手臂处的衣料,而后他的后腰被人搂住。
沈风回一直很温柔,他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的样子,丝毫不生疏。察觉到搂着自己的力道微微松了,夏空时睁开了眼睛,无法得到满足一样拽住沈风回的领口垫脚就是一口。
沈风回皱了下眉,嘴唇很快渗出了血。
闯祸了,夏空时心虚地后退一步,别开了目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风回舔了下下唇,笑道:“没事。”
就这个举动,看得夏空时浑身燥意,他从身后的置物柜上抽了张纸巾给沈风回。
沈风回在嘴唇上随意印了两下,说:“好了,真的没事,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哦好。”夏空时站着没动。
沈风回也不动,问:“今天晚上想睡哪?”
夏空时一惊:“可以选吗?”
沈风回自然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选?”
“我想跟你睡,可我睡相可能不太好。”夏空时睡相其实一直很好,就纯纯是害臊。
“嗯。”沈风回眉眼含笑,心都要被他这副模样软化了,“那我见识一下。”
前一天晚上就决定好了要摇什么口味的元宵,逛超市的时候两人就直奔着巧克力、黑芝麻、花生坚果、红豆沙去了。
黑芝麻口味的和坚果一起加入黄油和白砂糖在破壁机里打碎,坚果会出油,打碎之后软软的搓成球放进冰箱冷冻。红豆沙搓成球和巧克力可以直接浸水放入糯米粉当中摇。
提前做过攻略,元宵摇起来并不难,夏空时喜欢皮厚糯叽叽的,所以都摇了十层以上。
把所有准备好的馅料都摇完之后,还剩了不少糯米粉,这些糯米粉接触过水,不能保存了,夏空时问:“那这些怎么办?”
沈风回想了想,说:“还有黄油,要做成雪媚娘吗?”
“雪媚娘也好啊,我还想着要不揉成面团包汤圆呢。”
“想吃哪个?”
夏空时手指戳着下巴,做不出选择,于是问:“我可以都拥有吗?”
“可以是可以,但糯米制品吃多了容易积食,汤圆可以包起来放冷藏慢慢吃。”沈风回问他,“想吃什么馅的汤圆?”
“甜的元宵已经有了,我们包咸的汤圆吧。”夏空时回忆道,“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爸妈会用冬笋雪菜和豆腐干做,不要纯肉,肉汤圆吃起来像肉包。”
沈风回在把用过的糯米粉分出一部分做雪媚娘的皮,闻言顺着问:“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