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笑着帮谭冰整理歪掉的墨镜，“墨镜歪了。”
“不用你。”谭冰拍开他的手，和他一起走进酒店大堂，自己把墨镜摘下来重新戴好：“其他人都到了吗。”
“嗯，”宋谦收回手，丝毫不介意谭冰的态度：“我舅舅他们已经到了，在楼上等我们。”
谭冰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你舅舅？老师也来了？”
不是说今天的饭局赵世衍不会来吗。
宋谦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道，“是我外公让他来的。”
宋谦的外公，自然就是赵世衍的父亲。赵世衍还没有结婚，赵家现在就宋谦这么一个外孙，老人对他上心一些也正常。
谭冰轻哼一声，没接话。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间走，宋谦刻意落后半步，目光始终停留在谭冰的背影上。
进了电梯以后谭冰靠在镜子前玩手机，宋谦站在按键旁，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小冰，你前几天发的朋友圈，”宋谦忽然开口，“那家咖啡厅在哪里？”
谭冰正在浏览季临川站姐发的脱粉小作文，边看边截图，准备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闻言头也不抬：“干嘛？你也要去打卡？”
宋谦靠过来，声音低了些，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我就是觉得拉花很可爱，想去试试看。”
谭冰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宋谦：“嗯？”
宋谦的耳尖在他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觉得你品味很好。”
怎么才能把谭冰哄开心，他显然比刘述明更加深谙此道。
“用你说吗。”谭冰听完他的话以后抬了抬下巴，很像一只骄傲的小猫。
他收起手机，抬起一根手指正要继续数落宋谦，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他们要达到的楼层。
电梯外面站着两位穿黑西装的保镖，见到宋谦恭敬地点头：“少爷。”目光移到谭冰身上时，明显多了几分审视。
出门吃个饭还要带俩保镖，这一看就是宋谦那个什么伯伯的做派，谭冰下意识地想要翻白眼，忍住了。
他摘下墨镜，和宋谦一起跟在那两个保镖身后。
保镖在前面带路，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主位上坐着宋谦的伯伯，五十出头的年纪，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很锐利，丝毫不见惫态。
他左手边是导演桓宇和制片人，以及拍摄团队的其他人。右边是赵世衍，赵世衍身边空了两个位置，再过去是许肖炎和沈明珠。
季临川也在，他估计看到了站姐的脱粉小作文和网上的骂声，脸上很不好看。
“来了？”
宋谦的伯伯抬眼，目光在谭冰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宋谦招招手，“过来坐。”
宋谦点点头，本想坐在赵世衍旁边，可是这样一来谭冰和许肖炎就要坐在一起了。
他看了许肖炎一眼，后者身上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衬衣，正笑微微地看着谭冰，和谭冰打了声招呼：“小冰。”
谭冰早上刚被他操练完，现在看到许肖炎就觉得浑身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
宋谦先拉开赵世衍旁边的椅子，示意谭冰坐下，自己则坐在了许肖炎旁边。
这个举动让一旁的许肖炎挑了挑眉。
“炎哥。”
宋谦偏头冲他一笑，笑容很无辜。
人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众人也渐渐聊开了。桓导说起拍摄计划，其他人偶尔插几句话，气氛看起来融洽。
谭冰正盯着一盘蓝莓山药使劲儿，为了摆盘好看，那盘子里只有四坨做成火山模样的山药泥，上面淋了蓝莓酱。
沈明珠挖走了一坨。
眼看着山药泥要转到谭冰这里来了，谭冰的手都已经放到了勺子上，一旁的宋谦突然小声叫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他碟子里，“小冰，你爱吃的。”
谭冰正要说话，蓝莓山药从他面前转走了。
转走了。
走了。
宋谦的伯伯挖走了一坨。
桓导挖走了一坨。
桓导的得力助手小叶挖走了一坨。
没了没了没了！
谭冰的手还放在勺子上，脸上的表情有点空白。
许肖炎看了宋谦一眼，用公筷给谭冰夹了一块清蒸鱼：“吃点鱼，补充蛋白质。”
宋谦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属于雄性之间的微妙敌意。
宋谦轻轻挑了下眉，笑着对许肖炎点点头。
饭局继续，桓导几杯酒下肚，话更多了，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赵世衍和宋谦的伯伯聊起投资回报率，沈明珠和另一位演员讨论角色塑造，许肖炎则时不时对宋谦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