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石化的原冶迎着他的目光,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忘了。”
“全忘了?”
原冶闭眼点头,神情面如死灰。
程声被他这表情惊到,安慰道:“不至于啊,也没到以死谢罪这一步。”
没有回答,房间里安静下来。
半响后,原冶掩着脸干脆道:“不如死了算了。”
到底是真忘了还是装失忆,这么严重?程声更好奇了,刚想继续八卦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程声脸上闪过不自然,几秒后才接听。
“喂,说。”
不知道电话那端讲了什么,程声眼睛明显睁大了,生怕被听到一样侧过身压着声音回:”你别胡说八道。”
对面不知道又讲什么了什么,程声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程声才回:“知道了。”
挂了电话,程声转过身,朝床上的原冶抬抬下巴,“收拾完下去吧,他们在等了。”
原冶感到莫名其妙,问,“等什么?”
程声拉着他往浴室推,“昨天不是说下午去西区,他们几个约了好多活动,今晚那有烟花表演。”
说完他有些无奈地抱胸靠在门边,“你怎么喝个酒什么都忘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原冶刷着牙应了一声,在浴室的镜子里注意到程声下唇的红肿破口,“你嘴怎么了?”
话音刚落,程声便挡着脸含糊道:“......喝酒磕到了。”
“喝什么酒能磕成这样。”原冶反问,他现在完全清醒了,眼睛微眯着,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你俩好了没?”
门外传来赵小言的声音,见没人反应,他又敲了几声,“程声你是不是借着叫醒服务来这补觉?”
赵小言声音隐隐有发火的趋势,两人对视间,程声立马转身去开门,“来了来了。”
原冶迅速地洗漱完,看向一旁整齐叠放的衣服,他微微一怔,凑近闻了闻,昨晚残留的酒气已经被清除干净,这才松了口气舒心地换上。
酒店外停靠的几辆车早已等候多时,大家几乎都闭着眼在车上补觉。
在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衣摆鼓动,程声抬头看了眼天,“今天这么阴,一点太阳都没有。”
“不是,我怎么感觉江绪脸色比这天还阴。”赵小言嘀咕了一句。
相顾无言间,他俩一同看向原冶。
原冶侧首避开视线,抬眼看到了靠在车门外脸色很差的江绪,看样子昨晚睡得非常不好。
至于为什么会睡不好,虽然没有记忆,但原冶还是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江绪眼皮一抬往这边看,对视的瞬间,原冶突然浑身颤了一下,那些模糊成像的记忆又被拉扯出来。
他微微一怔,脚步停了下来。
思绪凌乱的几秒,江绪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距离拉近,原冶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青色,心跳打鼓似的忐忑不安,面上却装的很是自然,他对着江绪抬抬下巴,“早。”
说完又很是心虚地先发制人:“眼圈这么重,昨晚睡得不好?”
江绪垂眸看了他几秒,饱含深意的目光把原冶看的浑身不自在,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江绪便移开了视线,侧首笑了一下。
不知为何,原冶总感觉这笑有些阴森。
江绪随意地应了声,朝他走近了些,“昨晚睡得好吗?”
原冶有些干巴巴地说,“挺,挺好的。”
江绪闻言点头,脾气很好地继续关心,“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来了来了,来算账了。
原冶视线强撑着没有躲闪,反问道:“昨晚什么事?”他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补充,“我记得我一回房间就睡了。”
江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很是耐心地问:“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冶被看的浑身发毛,却也是实话实说,除了那不可言喻的一幕,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原冶点头:“不记得了。”
他脸上的表情茫然,不像在说谎,江绪想到很久之前原冶某次酒后醒来也是忘得一干二净。
江绪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有话想说,而后他敛起眉眼,语气又变得跟平日一样,“车上有早餐,先吃点垫一下。”
原冶看他刚欲言又止的模样,点点头。
在车上的时候心中更是慌乱,脑子使劲地回溯,可昨晚酒后断片的记忆寥寥无几,不禁很是头疼地喃喃自问:“不是,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