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岔开话题。
“干喝酒多没意思,唱唱歌不是挺好?”
楚临蹙眉,冷冷扫过去一眼。
王总权当没看见,拍了拍身边的女伴:“去,唱首歌。”
纪清砚站起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趟洗手间。”
等纪清砚出了包厢,楚临把烟头往桌上一摁,转头看向王总,语气不善:“你他妈在干嘛?”
“这不喝酒太无聊了,唱唱歌。”王总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扭头冲唱歌的女伴喊,“换一首,这首楚总不喜欢。”
女生手指顿了一下,低头换歌。
王总坐回去,满意地点点头。楚临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慢悠悠地倒进酒杯里,随手晃了晃。
王总一愣:“你干嘛?”
“下点好东西。”
王总整个人都惊了:“你要给纪清砚下药?”
“你在装什么?”楚临不耐烦地瞥他一眼。
两人平时就常混在一起,什么荒唐事没干过——为了助兴下药,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互相打配合。
“我装什么了?”王总满脑子问号,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包厢门被推开了。
王总立刻闭嘴。
纪清砚坐回原位。楚临把那杯酒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笑着举起来:“纪总,先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王总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这两个人他谁也得罪不起——
为什么偏偏让他今晚出现在这里?
“好,合作愉快。”纪清砚端起酒杯,刚送到唇边,鼻尖闻到淡淡的酒气。头顶灯光扫过杯身,他余光瞥见杯底有细碎的粉末,还没完全化开。
这酒——
有问题。
纪清砚就算再迟钝,现在也明白了。楚临想睡的不是赵贝贝,是他。
简直有病。
他微微抬眸,就看见坐在楚临身边的王总正对他疯狂使眼色,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纪清砚假装没看见。
他径直站起来,朝楚临举了举杯,轻笑一声:“楚总,我敬你。”
“好啊。”楚临往前递了递杯子。
两杯相碰,清脆一声响。
就在这一瞬间,纪清砚脚下似乎崴了一下,身体往前一倾,手里的酒杯跟着一歪——
杯中的酒不偏不倚,全泼在了楚临裤子上。
楚临:“……”
纪清砚放下酒杯,满脸歉意地凑过去。
“楚总,没事吧?都怪我,没站稳。”
他眉头微微蹙着,那张脸上全是关切,看不出半点别的意思。
王总在一旁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啊。
这演技。
楚临随手擦了擦裤子,语气淡淡:“没事。”
“还是去换一条吧。”纪清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忍又没忍住,“您这个样子……看着像刚从厕所出来的。”
言下之意:像尿裤子了。
楚临脸色一黑。
旁边坐着的女生低头看了一眼他裤上的水渍,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楚临的脸更黑了。
他站起身,声音压得有点低:“我去换条裤子。”
“好的。”纪清砚点头。
等包厢门关上,纪清砚垂下眼,看向王总,淡淡吐出两个字:“谢了。”
王总干巴巴笑了一声:“我什么也不知道。”
纪清砚懒得理会王总,迈着长腿出了包厢,脸色不太好。
今晚算是白搭了。
出了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再和楚临合作的——直接拉入黑名单。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
刚才喝了两杯,不多,这会儿头脑清醒得很。
掏出手机,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拨出去。
“忙完了吗?想让你来接我。”
听筒里传来段骁低低的笑声:“就在门口。”
话音刚落,纪清砚正好走出酒吧大门,一抬眼就看见段骁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正冲他笑。
他挂断电话,拉开副驾门坐进去。
段骁侧过身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工作谈得怎么样?”
“别提了。”纪清砚揉了一下眉心,“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