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馄饨被放在餐桌上,热气袅袅升起。
段骁勾了勾嘴角,带着点痞气。
“吃饭。”
馄饨的香气飘过来,热乎乎的,带着葱花的清香。
段骁昨晚喝了不少,早上醒来胃里正难受,这会儿一碗热汤馄饨下肚,肯定舒服。
纪清砚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坐下的人,又看了看那碗馄饨。
嘴唇抿了抿。
他不想委屈自己。
于是,他也坐了下来。
没再赶人,只是低头,慢慢吃起馄饨。
一个馄饨下肚,胃里顿时暖洋洋的,舒服了很多。
他捞第二个的时候——
捞上来一个……
馅饼。
就是刚才被段骁摔在案板上那个。
他抬眸,正好对上段骁眼里藏都藏不住的坏笑。
纪清砚:“……”
幼稚。
-
自从那天之后,段骁就彻底赖在了纪清砚家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既然赶不走,纪清砚也懒得再费力气。
只是他有一种预感——
段骁这样赖在他这儿,早晚要出事。
果然。
没过几天,段骁接到了陆谦的电话。
他刚按下接听,那头就传来一声怒吼。
“给我滚回来!”
那声音大得,连坐在对面的纪清砚都听得一清二楚。
吼完这句,电话就挂了。
段骁微微蹙眉,神色沉了沉。他站起身,低声道:“我回去一趟。”
纪清砚没理他。
等人穿好鞋出了门,他才抬眼看向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轻轻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
段骁一路开车回到陆家。
刚进门,就看见段薇和陆昭宁都在客厅里,像是专门在等他。
陆昭宁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段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宝宝,你爸爸在书房,心情很不好。一会儿好好跟他说,别吵架。”
段骁知道,一会儿肯定不会“好好说”。
但为了安抚他妈,他还是“嗯”了一声。
然后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陆谦坐在书桌后,见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你喜欢的那个人,是纪清砚。”
段骁脸色一黑,声音沉下来:“你调查我?”
“你敢做,还怕我查?”
段骁倒是不怕他查。
他是怕纪清砚知道了生气。
他看着陆谦,两人长得其实不太像,但这脾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狗脾气。
而狗和狗,最容易打架。
所以从段骁记事起,他就一直在跟陆谦吵架。小吵大吵不断,意见不合摔东西,那是常有的事。
上次,就是因为吵得太凶,他直接跑到了国外。
这次——
毋庸置疑,肯定又要吵。
段骁双手插进口袋,懒洋洋地倚在桌边,语气散漫得像是来聊天。
“你不是也想让他进咱们家的门?那我和我姐,谁跟他结婚,不都一样吗?”
陆谦脸色一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段骁理直气壮,“娶进咱们家,不都是咱们家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况且你们三个不都说他温柔体贴有魅力?那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
“他是个男的。”
“男的咋了?”
“啪!”
陆谦一巴掌又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指着段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咋了?他是个男的!你跟他结婚像什么样子?他能生孩子吗?他能相夫教子吗?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老陆,”段骁看着他,表情出奇地淡定,“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啥?”
陆谦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骁直接往桌上一坐,顺手端起旁边陆谦没喝的那杯茶,抿了一口,语气散漫得像在聊家常。
“你这叫歧视性取向。我娶他,又不是让他给我生孩子的,况且我也不喜欢小孩。”
“你个逆子!”陆谦气得脸都涨红了,“男的就应该娶女的!结婚就应该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