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地看着对方,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那人冷笑一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大概是懒得废话,又或者是耐着性子应付一个陌生人,他淡淡道。
“我是他老公。”
代驾小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面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又看了看后座那个昏睡不醒、漂亮得不像是同性恋的人……
这人该不会是……
“你……该不会是捡尸的吧?”
他磕磕巴巴地说出口,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这么漂亮的人,被盯上太正常了。
他壮着胆子,声音都抖了。
“你赶紧走!再不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段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实在懒得废话,直接俯身——
“啵”的一声,在纪清砚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亲出了声响。
结果,倒是把人亲醒了。
纪清砚迷迷糊糊地抬了抬眼皮,借着路灯的光,看见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嘴唇动了动,低低地喊了一句。
“段骁……”
段骁直起身,转过头,看向那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代驾小哥。
代驾小哥吓得后退一步,猛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跑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
从后备箱里取出他那辆折叠小车,头也不回地溜了。
溜出去老远,他才敢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
谁想看你们亲嘴了!!!
段骁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纪清砚醉得迷迷糊糊,整张脸都泛着粉色,嫩嫩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娇俏。
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那张脸,低声骂了一句。
“真会招人。”
说着,把人抱起来,上了楼。
到了公寓门口,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按密码锁——
手指顿住了。
密码没换。
还是他的生日。
段骁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眉头微微蹙起。
他实在看不透这个人。
你说他玩弄你吧,欺骗你的感情吧——可往日的温存不像假的,连着门锁的密码都没有改。
可是,那天在洗手间里那些话,又像刀子似的扎在心上,时刻提醒着他:你被人玩了。
被人骗了感情。
被人骗了身体。
他叹了口气,推开门,把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纪清砚今晚陪陆谦喝得实在太多,这会儿肯定不舒服。高挺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带着难耐的表情,手脚不老实地乱动,显然睡得很不安稳。
段骁先摘掉他的眼镜。
然后——
把他扒光了。
本来想抱他去洗澡,可这人喝成这样,洗澡反而危险。
他认命地进了洗手间,拿了条毛巾,打湿,回来给他擦脸。
脸漂亮。
擦擦胸。
胸漂亮。
擦擦腿。
……
擦擦擦。
擦擦脚丫——脚丫也漂亮。
他妈的。
段骁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抬眼看着床上那张舒展开眉头、终于睡得安稳的脸。
越看越气。
他咬着牙,低声骂道。
“浑身上下都漂亮,心怎么那么黑。”
他也是贱。
纪清砚都这么对他了,他还上赶着伺候他,给他当男保姆。
今天晚上,还在家人面前公开出柜了。
还想着把他娶回家当老婆。
哪怕他玩自己……
他竟然也这么认了。
段骁垂着眼,认命地把盆里的毛巾捞起来,拧了个半干,小心翼翼地给纪清砚擦另一只脚。
脚上痒痒肉多,他动作又轻,反而撩得人更痒。
那只漂亮的脚丫子往后缩了缩。
段骁一把拽回来。
他偏头看去——纪清砚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眨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醒了?”他问。
话音刚落,纪清砚就扑了过来。
整个人骑在他身上,软得没骨头似的。嘴唇贴上他的耳朵,低低地、缠绵地喊了一句。
“老公……”
因为喝了酒,身体软软的,声音也软软的,像撒娇,像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