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今天我见到他,又有些新的发现。”
“什么?”
“他好像分不清过去和现实。”
“还有,他把所有地点都走一遍,不是想告别过去重新开始,而是决定自毁。”
秦瞻沉默了一会儿,没料到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便说:“我建议你,尽快带他来检查。”
“他现在情绪很敏感需要安抚,非常容易应激,我不会立刻带他去医院,等做好准备我再联系你帮忙。”
程以津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薄枫正坐在沙发上拆他做的小饼干,等他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小饼干已经被雨水弄得脏兮兮的,完全不成样子。
“嗯?洗好了?”
程以津很着急地解释:“之前、刚做好,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的。”
薄枫很温柔地冲他笑,然后拿了一块湿掉的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没见有丝毫嫌弃。
“不行的!你别吃了。是、是脏的。”
程以津伸出手去,试图去抢那袋饼干,但薄枫眼疾手快地护在了怀里,然后说:“送我的,就是我的了。我很喜欢,我觉得很好吃。”
程以津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薄枫把那袋饼干全部吃完了,一下子没话了。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嗯。”
程以津很乖地侧着坐到沙发上等他,过了一会儿,薄枫把吹风机拿过来,接好电源后坐到了他身后打开了。
“薄枫。”
“嗯?”薄枫把吹风机关了。
“你、能不能,坐在我前面。我想,我想看着你。”
“好啊。”
薄枫又把位置换到他前面,手指穿过他头发,用吹风机一点点仔细地吹干。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程以津打起精神来,连忙说:“你问。”
“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几年了吗?”
程以津想了一下,然后说:“一年。”
吹风机的声音骤然消失了,空气安静得可怕。
薄枫垂眼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下,又再次问:“那你今年是几岁?”
程以津疑惑地皱了皱眉,犹豫着说:“我今年、今年是……”
“我今年是二十二岁。”
第50章 枷锁
听完这句,薄枫不再说话了,程以津觉得难受,不明白自己到底又说错了什么,只好很小心翼翼地求他:“可不可以……不要不和我说话。”
“没有。”薄枫呼吸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又装作随意地问,“那你的毕业大戏排得怎么样了?”
“什么毕业大戏?我是、我是设计师,不拍戏的。”
薄枫又沉默了一下,不再问下去了,而是转移了话题,想起如今对门程以津的那间房早已被搬空,便说到接下去的安排。
“晚上赶过来很辛苦,就睡在我这里吧,好吗?还是……你希望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程以津很坚定地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你不要、赶我走。”
薄枫笑了笑,摸了下他的头发,轻声说:“没要赶你走。以后,你想留就可以留,不想留我也不会勉强你。”
“你会、会陪着我吗?”
“会。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
程以津神情仍旧有些迟滞,但眼睛亮亮地凑近他,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那、我能不能亲你?”
薄枫失笑,说:“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
程以津着迷地盯着他看,然后双手环住他脖颈,慢慢靠过去吻上他嘴唇。
薄枫略微往前凑了凑彻底吻住了,又抱着他的腰把他揽过来坐到自己腿上。
程以津攀着他的脖颈大约吻了几分钟,然后伏在他身上,很沮丧地说:“我、找了很多地方,但是、找不到你。”
“对不起。我赶到得太慢了,我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下次我会早点找到你。”
程以津脑袋蹭着他睡衣,声音闷闷的:“你真的、会来找我吗?”
“会啊。你想见我的时候,我有哪次没出现。”
“嗯。”
薄枫任由他哼哼唧唧地在自己身上蹭,又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两下,在耳边问:“晚上来之前,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