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人瞥了一眼,说:“那边啊,老狐狸和哈士奇打架。”
“凌人,你真会形容。”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其余人都纷纷打道回府,只剩下蔺亦川和程以津坐在那儿。
薄枫果然把秦瞻带来了,蔺亦川抬眼看到秦瞻穿着一身白大褂,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立刻清醒了站起来。
“玩挺开心啊。”
“你听我说,我给薄枫帮忙呢,没鬼混……朋友妻不可欺,这我能不懂吗?”
薄枫瞥了他一眼,说了句:“我没让他帮过忙。”
“薄枫!我可是为你好,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薄枫没理他,转身看着秦瞻:“秦医生,我请不动蔺少,只能把你叫来了。”
秦瞻看了蔺亦川一眼,说:“回房间聊?”
蔺亦川跟在他后面追过去,声音逐渐远去:“你不会真生气吧……秦瞻……”
清场后酒吧里终于安静下来,薄枫去握程以津的手,问:“没喝太多吧。”
程以津摇了摇头:“没。”
“蔺亦川看着言行荒谬,其实心思不坏。你别放心上。”
“他没逼我喝酒,你放心。”
薄枫弯了弯眼睛,对他说:“那能和我喝一杯吗?”
他们坐到一张露天双人小桌旁,好在雨已经停了。
薄枫先去了吧台,问调酒师要了些东西。
过了片刻,他把东西摆好,终于在程以津面前坐定。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薄枫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支打火机点燃了金色的火焰杯,幽蓝的火焰摇晃着跳出来,在夜色下显得浪漫温柔。
紧接着,他把那一勺燃烧的酒浇到面前的冰杯里,金色的火星伴随着蓝色焰火涌出来交缠着,杯底的酒像石榴一般艳红。
“这款酒的名字,叫‘哈尔的心脏’。”
程以津盯了片刻,那杯酒星火璀璨,仿佛真如一颗心脏一般跳动。
“很漂亮。”
“哈尔把心脏交给卡西法,自此获得强大的魔法力量,而卡西法依靠哈尔的心脏维持生命。这款酒,代表心的重量。”
程以津若有所思地看了下那杯酒,忽然对他今天想做什么有了隐隐的预感,薄枫来朝他要东西了。
“是吗。”程以津眼神沉静如水。
“火焰燃尽之前,我们互相问对方问题,只能答是或者不是。回答时不能迟疑,犹豫或者不想答,就算输,罚酒一杯。这就是我想和你玩的游戏。”
程以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没什么想问的。”
“那这次就换我问你吧,至于你想问我的,可以先欠着。”
程以津答:“好。”
“第一个问题,eythra找我代言和你有关。”
“是。”
“seeding的风衣是你为我设计的吗?”
“是。”
“国外四年你一直有关注我的消息。”
“是。”
“你喜欢我吗?”
第37章 杯中酒
程以津下意识张唇,那个“是”字因为答话惯性已经挂了嘴边,差点要脱口而出。但薄枫问出口的那一刻酒杯上跳动的火焰恰好熄了下来。星火散去,他对上薄枫那双漆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
他觉得背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震颤的心脏像是眼前这杯赤红的酒一样,那样赤裸地一览无遗地展示在他面前。
他看见薄枫深沉地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像是等待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期待他再次落入陷阱。
他想,薄枫还是像六年前一样坏,喜欢把他的真心骗出去。
其实程以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迷恋,想靠近,再次像六年前一样毫无办法地被他吸引。
但是他绝不会再把心交出去任他玩弄了,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他在和薄枫的相处中自始至终处于下风,只要薄枫向他勾勾手,他就忍不住想靠近,好像只有这样把喜欢封存在心里缄口不言,才能稍稍和他平等一些,不至于在六年后再次狼狈收场。
程以津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个字,而是唇色苍白地抬眼看他:“火焰熄灭了。”
所以薄枫不该再提问的,他也不需要回答。
薄枫淡淡地望向他,眼底像是深海一般看不出情绪,片刻以后他拿起手边的另一杯酒说:“我犯规了,我罚酒。”
程以津全程手指攥着桌下细长的装饰铁条,听到他没再追问才终于松开来,整个人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下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