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将酒饮尽了,略微摇晃着站起了身:“其实演艺圈里很多人不像大众看上去那么好,很多人私德有亏。我在有能力帮的时候,为什么不帮一把呢。”
薄枫瞳孔微缩,想要细究哪些人“私德有亏”,直到他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物体落地声,将他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程以津突然微微张大了眼,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急切:“我好像忘记关浴室的窗户了。我……我去看看。”
他走得太急显得有些踉跄,下意识扶了下薄枫的肩膀,手心是有别于这阴冷天气的温热。
薄枫来不及躲,只是皱了皱眉,在他背后问道:“是什么东西掉了吗?”
程以津好像没听见他的话,急匆匆地进了浴室,于是薄枫跟上去看。
浴室的窗没关,被淋湿了大半,窗台下有一只浸透了雨水的铜质怀表,正是薄枫上次看见的那只。
程以津很紧张地啊了一声,从地上拾起来,将怀表在衣服上蹭了好几下,等擦净了雨水,才屏住呼吸打开。
表盖内侧的照片覆了防水膜,只有些成型的水珠,很快随着他打开的动作滚落不见,显现出清晰的人像。
薄枫看见程以津松了口气,再次拿衣服擦了擦表盘,又甩了好几下,紧接着他脸上显出懊悔的神色。
“怎么了?”
“表盘进水了,指针不会动了。”
薄枫先把窗户关上了,又伸出手,问道:“给我看看?”
程以津将怀表放到他手里,一边沮丧地说:“都怪我,洗衣服的时候顺手把这个放窗台了,又忘记关窗户。现在好了,表坏了。”
薄枫仔细看了看,确认了这怀表进水严重,只用干燥剂除水恐怕也没用,只能找专业的钟表师试试。
“别着急,先放在干燥的地方保存好,等明天去岛上问问有没有钟表师可以修表。”
“只能这样了。”
程以津取了纸巾擦拭了半天,又找了个抽屉将怀表放了进去。
然后薄枫才开口问他:“这只怀表,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程以津情绪低落地回复他道:“是我十岁那年我姥姥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过世以后,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兴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又是在恶劣天气的夜晚,程以津眼里显得分外悲伤。
薄枫知道他今天该到此为止了。
“别担心,一定能修好的。”
他口上说着安慰的话,实际谈不上多走心,只是为了作为今晚的结束语。
从程以津房间出来以后,他将那两瓶喝了一半的酒举起来轻轻摇晃了一下,又盯着看了会儿。
也不算没用。
第17章 雪碧
这日白天发生的事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只算是漫长拍摄周期中的一个小插曲。
而这场风雨来得突然也走得突然,次日天气放晴,岛上恢复了供电。这场雨仿佛把最后一点残留的燥热都带走了,天气真正变得凉快起来,有了秋日模样。
唯一对此感到遗憾的是导演闵利舒,她本打算借用这次暴风雨提前将结局的戏份拍完,可惜未能如愿。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幻莫测的。”
薄枫坐在面馆门口的石台上,对着走近的程以津说。
今日拍摄场景在岛上一家面馆,中场休息时间程以津去小卖部买了罐雪碧,随口说了几句天气,没想到就被薄枫听见了。
程以津闻声望过去,看见薄枫和夏凌人坐在一起看他,风吹得夏凌人长发摆动,发尾偶尔拂到薄枫肩上。
他本来渴得不行,但很莫名其妙地就不想喝了,搭在金属拉手边缘的手指放了下来。
“你们俩怎么坐这儿呢?”
“一边吹风一边休息。”夏凌人朝他微笑,“以津,你去做什么了。”
“买雪碧。”他举了举手上的易拉罐,一边嘟囔道,“这岛上的小卖部都不卖什么汽水,只剩一罐雪碧。”
那石台很高,比面馆前面最上一级的台阶还高出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