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约突然觉得眼睛涨得有点疼,“外公。”
andreas犹豫了片刻,“……任爷爷好。”
任老爷子沉默了几秒,不知是否在为说话蓄力,“你应该,跟他,一样。”
andreas怔了一会儿,任约看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试探着说,“外公好。”
任老爷子:“你们既然,要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都不要任性,凡事尽量……商量,”
“呃,” andreas有点手足无措,“我们……”
“我们会的,” 任约连忙说,“外公你好好休息,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少说几句吧。”
任老爷子虽然神智还清醒,但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等很久才有力气说下一句甚至下一个字。
任约这天说了很多,andreas时不时在旁边乖乖地补充几句——大意都是请外公放心,他们会过得很好的。
任老爷子似乎笑了。
这天的最后,他让任约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一张银行卡。
任约第一反应就是塞回去。
可任老爷子说:“我快不行了,能做得……实在有限。这卡,任家每个孩子,都有一份。”
这天任约和andreas在病房里呆了很久。
直到任老爷子体力实在无法支撑,沉沉睡去,他们才出来。
任妍就一直等在病房门口,见他们出来了第一句话便是:“外公把你俩劝和好了?”
任约:“……”
andreas:“……”
他俩在任外公面前伪装太久,以至于沉浸在那种氛围里,一时间忘了互相还在冷战。
任妍从这份短暂而尴尬的沉默里领会了精神,“算了。你俩爱咋咋地吧。”
“另外,凌教授说要来。” 任妍说,“我怀疑她可能从我最近的行踪里推断出了什么,她非要今天来,我强行阻拦反倒是坐实了她的怀疑,andreas你……”
andreas看了任约一眼,“不见。”
任妍似乎也有些摇摆,“你妈……唉,算了,随你吧。那就赶紧走,车停在后门。”
任妍没有随他俩一起离开。
任约和andreas并排坐在后座,车开出去二十分钟后任约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你今天为什么不见你妈妈?”
“她的行为虽然有错,但到底可以理解,也不算……太过分。”
andreas嘟了嘟嘴,“说好了不会让第三个人看到你的,她要是来了肯定会看到,指不定生出多少事端呢。”
任老爷子于两天后的凌晨病逝。
任约没能回去参加葬礼。
但任妍在电话里宽慰道,“没关系的。外公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看到你跟小andreas好好的,他应该就放心了。”
任约挂了电话后,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
而后他敲响了andreas的房门。
andreas心比较软,早就不想冷战了。看见任约主动来找他,他有点想就着台阶下、撒撒娇的感觉。
却见任约正色道,“你真的想好要出道了吗,想好把音乐当成你的职业来做,不能凭喜好定夺,不能因为累和难就放弃。你想清楚了吗?”
andreas听到这话也认真了,“当然。”
“那好。” 任约说,“明天开始我给你上课,等你能出道了我自然会让你出道。”
在andreas被任约魔鬼训练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
邵屿出生了。
事实上任家在此之前已经乱了很久,任老爷子撒手人寰,把家业全都留给了任妍,给其他人只留下了“够吃饭的钱”,任约的母亲闹了很久,但任妍一直不搭理她。
邵屿出生的消息,就是任约的母亲主动告诉任妍的,主要是为了凑人头争家产。
任妍听完后点点头,“行,带我去看看他。不见到人,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要。”
邵屿的名字,是邵俐起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魔鬼心理,她选择了“屿”字,岛屿的屿。
任妍在病房里听她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梗了好几秒。
邵俐很满意:“你今天到底来干嘛啊。”
任妍咳了咳,“我今天来是有正事儿跟你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