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很奇妙的情绪突然从他的胸腔溢出,他发现他有一点点不舍得跟林听风分开。
就是那种很想跟一个人呆在一起,吃饭也好,写作业也好,闲聊也好,哪怕什么都不做安静地呆在一起发呆都很愉快的感觉。
「可能是我一直以来都太孤独了吧,」离开的时候邵屿一个人默默地想着 「除了赵无眠再没有什么很熟悉的同龄人了。」
长假过后的第一天,校园里总是鸡飞狗跳的。
邵屿进教室的时候,正看见林听风在给周围人分他心爱的冰皮月饼。
“哟,你来啦,居然没迟到。”
邵屿心情复杂地点点头:“你这……”
林听风把保温袋扒拉开:“你要吗,给你分两块?”
齐连啃着月饼转过身来,牙齿抖得邵屿看着都替他酸。
“邵屿你尝尝,真挺好吃的。”
邵屿看着齐连抖动的一口大白牙,他手上的冰皮月饼刚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没多久,还冒着几缕白烟。
林听风的保温袋里还有四五块冻得壳上还模模糊糊的月饼,邵屿一把接过来:“行,这剩下的都归我了。”
齐连:“?”
林听风:“……”
邵屿把保温袋拉好,放进了桌肚里。
林听风可怜巴巴地盯着:“不是……你好歹把袋子还我啊……这还是我以前网购了一大箱冰淇淋才送的呢……”
邵屿:“……”
林听风继续:“你不还我我只能再网购一箱了。”
“吃完还你。”
“哦……”
重新跟邵屿成为同桌,林听风最大的体会就是:太不自由了。
邵屿同学不食人间烟火,明显是以学霸的自我修养来要求林听风这样一个纯种学渣的。
学渣做错一道题,邵屿:“我真的很困惑,这种题目压根儿不需要动脑子,按照流程狗经过训练都能做,你到底怎么做错的?”
林听风:“呵呵。”
那只狗估计姓邵。
林听风上课走神会被瞪,对着窗外发呆会被瞪,作业写得慢也会被瞪。要是做错了邵屿心目中「狗经过训练都能做」的题目,那就好了,直接会被敲脑袋。
一上午下来,他感觉腰也酸了,背也痛了,比之前连上了几天的课都还要累。
最头疼的是,这样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林听风心里绝望,连带着看向邵屿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幽怨。
邵屿:“?”
“少在那里想东想西的,赶紧写作业。”
午休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兰馨过来问邵屿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后面跟着一脸惨不忍睹企图把她拉回去的林恬。
“我那天是真的有事才来不了的,不是故意的。”
邵屿拿笔指了指里面:“你跟林听风说吧。”
林听风莫名被cue:“呃……”
“那个兰馨,我们走吧,他俩没怪你的,对吧。” 林恬给林听风使了个眼色。
“没……没事。”
兰馨又看向邵屿,眼神委屈中带着点小倔强。
林听风尴尬得脚趾抓地,戳了戳头都没抬的邵屿:“那个……你看她……”
邵屿放下手上的笔,深吸一口气:“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第一,我对你没什么意见,就像我对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循环的人都没意见一样;第二,我不想弹琴有我自己的原因,跟你没半毛钱关系;第三,我临时救场是因为一天时间林听风找不着别人了而且当初是我让他去表演的;第四,你是不是故意的不需要跟我讲,该道歉也不是对我;”
“最后,没事儿请你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正事上,我很忙。”
邵屿重新拿起笔,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也很忙。”
林听风僵硬地点了下头。
兰馨看了林听风一眼,被林恬连拖带拽地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