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愕的抬头,被种在道路两旁的树,在未掉落的绿叶间,此时开了满满的整片的花,有红色、桃红色、紫色跟黄色,而这其中我只认得杜鹃花,其他的都不知道是什么。
周围或开车或骑车,甚至走路的人都停下来看着眼前的异象,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或是录影?)有人则是拨通电话,诉说着眼前的异象。
我下意识的东看西看,想要找出刚刚那个奇怪男性的身影,不过因为是在马路上,人车都太多,我根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摇摇头,否认刚刚在心中冒出的奇异想法,告诫自己如果那样想就太中二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国中生,是高中生!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爸爸早就告知了!
呵呵的朝没人的地方乾笑两声,耻笑一下刚刚一瞬间的中二想法,顺便警告一下自己,小说漫画就是小说漫画,过去的黑歷史可得要好好的乖乖的沉睡在过去,不要再打扰现在的我了!
接着我很是配合周围人的行为,也将这些不应该开的花拍照加摄影,然后po上脸书,再放入line群组里。
立即引来line群组的一阵热烈讨论。
「……我说啊!我是蹺课,你们正在上课吧?认真听课啦!」我傻眼的看着那个才短短一分鐘,就跳出了五十多则的对话,对着手机抱怨。
到底是多专注的看着手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跳出这么多对话啊?
而那些对话不外乎『你又蹺课了!』或是『记得帮我买xxx,回来给你钱!』。
也有人在说他有帮忙跟老师说我不舒服所以去了保健室休息,也有人讲那些花是什么花,是不可能会在夏天开的。
再来就是讨论着这个大自然异象的内容。
还有个人说,如果自己不是主角,就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省得成了主角的炮灰,而通常,像我这样爱蹺课的路人甲,就只是个炮灰,要我好好爱护自己的小命,速速离开『案发现场』。
「炮灰……吗?」我一边说,一边打上与我自言自语相同的字,还附送了一个受到惊吓的图片上去。
关掉手机,不再看他们的对话,因为不管自己是不是主角,会不会成为炮灰,我本来就没打算待在这个地方太久。
我趁着大家都还在注意路边那奇怪的异象的时候,衝过马路,只是在跑到一半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尖叫。
但我没管那么多,只是下一瞬间,我便觉得天旋地转,一个眨眼,我已经被人放下。
我还处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刚刚那个和林梅初对话的男生,已经半蹲下身,和我平视的看着我问:「姑娘,你没事吧?」
「啊…?没事……应该吧?」说完,我转头看向刚刚才走过的马路,我记得刚刚只跑到一半的吧?
对于他这种施展轻功似的行为我并没有觉得兴奋,反而有一种『还是避而不谈的好』的感觉。
只是旁边的人可没有这种想法,在男生问完我问题后,林梅初则是在一边大吼大叫。
不过因为声音太大,反而我只能接收到嗡嗡嗡的声音,根本搞不清楚他在骂什么。
不过就刚刚这男生的行为来看,我猜他大概是骂些怎么可以把力量随意显示给别人看之类的话。
「你太大声了,这姑娘耳朵都快被你吼聋了。」那男生开口说着,如他的清冷的声音般,整个就是淡定。
「……啊?是吗?真是抱歉……咦?你是五班的梅荂璐!」林梅初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向我,道歉之后好像现在才看清我是谁一样,非常惊讶的叫了我的名字。
「请不要叫我全名,谢谢!」这一瞬间我都眼神死了!
「同学,蹺课不好哦!」接着他说出一个事实。
「同学,这句话我还给你。」
「同学,我是请假的!」
谁管你是请假,还是蹺课!我忍下翻白眼的衝动,决定中止这个继续下去可能会变幼稚的争执,转头看向那个男生:「非常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用请你吃饭来回报你吗?」
「哈!我还以为你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
「那个是小说才会有的对话,现实中不需要这么狗血。」咬牙狠瞪。
不过林梅初是谁啊?光是他兄姊们就把他的内心素质训练的强大到天边去了,他哪有可能被我这么一瞪就退缩的?
「呿!是要说不觉得他帅吗?你这个傢伙眼睛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你才出问题!你全家都出问题!
我冷冷瞥一眼过去,心想:不与小男子一般计较!
「你那是什么表情?」林梅初回瞪我一眼,不满的开口。
「姑娘,其实不用的,只是举手之劳。」我瞪完林梅初,想跟那个男生约个时间,请人吃饭,只是没想到,才一回头看向男生,那男生就立即开口拒绝我的邀约。
只是他一拒绝,反而是我为难了,因果我是信的,这种救命的恩,如果不做以回报,怕之后要还更多。
「洋扬,你就让她请吧!」我才思考着要如何说服让男性答应我的邀约,林梅初就开口了:「像她这种女人,说一就是一,不会是二,你救了她的命,她自然会想回请你吃饭,还是你想要让她用身体回报你?」
才说完『用身体回报』,我还没反应过来,被叫洋扬的男性便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然后再三跟我确认,真的只是吃个饭而已之后,便一脸无奈的答应了吃饭的邀约。
然后我看向林梅初,想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时,林梅初也很配合的开口:「没办法啊,你知道吗?我们才出来三个小时,他就被人拐去不下十次,最后一次还差点被迫滚床单!」
「我叫他要会反抗,他竟然还回我说那些都是没练过的,不可以任意伤害。」
所以有练过的就可以抵抗了吧?
「你眼神死了哦!你眼神死了!我才想眼神死好不好!」林梅初一边说,一边抱头低叫,一付天要亡他似的。
「你就跟他说那些人是练过的,练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可是,那些人身上的气很杂乱,并不像练过。」洋扬开口解释,一脸受到委屈似的,有些急切的说明,彷彿我站在他那边帮他说话就算他赢。
「我觉得我们这种话题并不适合在大马路上讨论。」看了两人一眼,我真心无奈了。
注意到有几个人的注意力从不合季节的花上转到这边,我开口给了去吃下午茶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