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 」心脏错了一拍。
之后每个週六夜,她都在他怀里。不是爱,只是借用。借一张相似的脸、借一点错觉。好让某段未完的故事,彷彿还在继续。只是,傅昀笑声高亢,讲话直接,总爱说些粗俗玩笑:「我喜欢年纪老、那里大的。」她一开口,言夏的影子就瞬间被戳破,像泡泡,无声消散。可他仍旧妥协。 至少能在某些夜里,他可以假装没有失去。
房里, 激情过后。她进浴室前,忽然停下。
「你有听到吗?」她皱眉。
「听到什么?」他懒散地回应。
「滴答声啊。超大声。我刚在摇你的时候都跟着它节拍动。」
他愣了一下,这几天确实一直听见那声音。起初以为是家里的鐘,没放在心上。现在她一提,声音彷彿贴到耳边。
他们循声而去。卧室没有,客厅没有,厨房也没有。最后,那声音像从楼下地板缝隙渗出。他们走到一楼鐘錶行后方的小仓库。灰尘混着潮气。他拨开几个收纳箱,翻出一只木製长形錶盒。表面覆着薄灰,刻着三个字——
他打开盒子,一只石英錶静静躺着。金链、方框,没有时针,没有分针,只有秒针。
「什么烂錶这么吵?」傅昀皱眉。
他没有回答,只盯着那根针。绕了一圈, 又一圈,时间却像是从未前进过。他伸手戴上,冰冷金属贴上皮肤那一刻,一股陌生的熟悉感窜进胸口,像某个久远的瞬间, 突然归位。他下意识敲了敲錶面。
空气彷彿被压缩,耳鸣炸开。身体一轻,重力消失。
再睁眼。近百寸电视佔满视野,雨中接吻的男女主角,光泽映满客厅。
沙发的另一头,坐着一个十多岁女孩。粉红睡衣,抱着枕头。白嫩的皮肤, 红通通的脸颊,眼睛清澈的发光。
「爹低,你跟妈咪以前也是这样吗?」
背后传来一声刺耳高音,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转头。吊灯的光碎裂洒下,落在一个女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