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我扬眉，轻晃手上的餐盒，「你的午餐，但冷掉了，你还要吗？」
他有点惊讶的瞪眼，犹豫几秒后伸手接过。
「中午的事……抱歉。」
「抱歉什么？」我感到意外，硬要说，或许我更应该道歉，只是我没这个打算。
电梯门打开，里面挤满了不少上面楼层其他公司的人，我跟小鬼挤了进去，他暂时没有回答我。
等走出电梯，移动到公司外的广场时，他又停下脚步，我回过头看着他。
「反正……我大概只是不肯承认吧。」他正在强顏欢笑。
「我……很普通，没能力，很烂。」
从最初的评价，一步一步帮自己打分数，从及格边缘往下拉，最后拉到最底端。
从头到尾，根本没人说他烂。
他假装洒脱，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有些事不用明讲。」
老实说，这几年我的生活一直很枯燥又无聊，情绪很少大起大落。
从跟学长分开后，再来比较有大起伏的，大概是爸爸离世时了。
这几年，就连看电影或电视剧，也很少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可是此刻，小鬼的逞强、硬加诸于我的主观情感，竟让我有点愤怒与烦躁。
我想起，我也曾经在黑暗中，放逐自己。
「小鬼。」我沉着声音。
「你道歉，却又强加想法在我身上是哪招？」
「先说好，我从头到尾一次都没这样想。」我打断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自我要求，却又自暴自弃，从认识到现在，你的学习状态一直都很理想，没有必要用烂来形容。」
他被我的话堵住嘴，没有应声。
「你。」我伸手指着他，他被我吓到后退了一步。
「可以选择真的烂给我看，或是用时间告诉自己，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他没有再回应，我也没有多说话，轻轻挥挥手，往家里的方向走。
他怎么会那么让人操心？
到家后，他那张哀愁又逞强的脸，一直在我脑海盘旋。
或许是因为我也曾有过迷失的时期吧？
明天，他会不会就离职了呢？
虽然只相处两周多，没有耗费太多教学的心力，但总觉得难得遇到那么好玩的人呢。
不只是好玩，总觉得有点想多管间事，让他走出那个自卑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