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被她的衝击力撞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脸上的笑容再也收敛不住,笑得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眼角的细纹都写满了宠溺。
「是,我们做到了。恭喜你,未来的江副理。」
江以寧捧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崇拜、喜悦,还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不,是恭喜我们!这是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觉得每一栋楼都在对她微笑。
「修远哥,我现在好开心,开心得想喝酒,想唱歌,想做一切疯狂的事情!」
「好。」 李修远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今天剩下的时间,我这条命都交给你。你想去哪,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这一天,他们真的「疯」了。
他们去了迪士尼乐园,戴着米奇耳朵发箍,在城堡前像傻瓜一样大笑拍照;他们去了新天地,坐在露天酒吧里,从下午喝到日落,看着人来人往,聊着那些无聊却甜蜜的废话;最后,他们在夜色中漫步回饭店,江以寧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香檳,脚步踉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个快乐的精灵。
回到饭店房间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江以寧显然是喝嗨了,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李修远怀里。
「小心点,门槛。」李修远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刷卡开门,费力地将这隻微醺的小醉猫扶进卧室。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曖昧而朦胧。李修远将江以寧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帮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看着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样子,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好好休息,我去隔壁房间,有事叫我。」李修远替她掖好被角,直起身子,转身准备离开。
虽然已经交往了一年,但李修远在这个方面始终保持着君子风度。他珍惜她,尊重她,不想在这种醉酒不清醒的情况下越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隻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领带。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唔!」毫无防备的李修远被一股蛮力猛地拉了回去,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在床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具柔软滚烫的身体已经翻身而上,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腰间,将他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以……以寧?」李修远惊魂未定地看着上方的女孩。
原本应该「睡着」的江以寧,此刻正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有的只是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炙热、侵略,以及毫不掩饰的佔有欲。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在他的脸颊两侧,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充满白茶香气的牢笼。
「李修远,你要去哪?」江以寧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清脆,而是因为微醺染上了一层慵懒的软糯,像是一颗融化的酒心巧克力,甜腻诱人,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她的手指勾着他的领带,慢慢地收紧,强迫他不得不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喉结。
「我……回房间……」李修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快得像擂鼓。
此刻的他,双手被她按在枕头两侧,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李经理,现在就像一隻误入陷阱的小白兔,惊慌失措,却又无路可逃。
「回房间?」江以寧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勾人的媚意。平日里那个乖巧懂事的江秘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掌控一切的女王。她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直勾勾地锁定着他,那种极致的侵略性与她泛红娇艳的脸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这里不就是你的房间吗?」她低下头,手指顺着他的领带慢慢向下滑,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最后停在他起伏剧烈的胸口上,指尖隔着衬衫轻轻点了点他的心脏位置。
「以寧,你喝醉了……」李修远试图唤醒她的理智,但声音却软弱无力,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与臣服。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江以寧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她的呼吸温热,带着香檳的甜味,喷洒在他的唇上。
「李修远,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想让人欺负?」她用那种软糯却霸道的语气说道,「这一年,你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克制,像个圣人一样。可是我不想要圣人。我想要你……想要完完整整的你。」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藏起来,锁起来,让你的温柔只属于我一个人。」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那是长期压抑的爱意爆发后的火焰。
「今天我们赢了,你是我的战利品。我不许你走。」
李修远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火焰,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王姿态。他突然意识到,在这段关係里,他也许从来都不是那个掌控者。他是她心甘情愿捕获的猎物,是那隻只能在她怀里颤抖的小兔子。
「以寧……」李修远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他不再挣扎,而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自己沉沦在她製造的温柔漩涡里。
「我逃不掉的。」他轻声呢喃,「只要是你,我哪里都不想去。」
听到他的回答,江以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美艳得惊心动魄。
「那就乖乖别动。」她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却又充满掠夺意味的吻,封住了他的唇。
这一夜,猎豹终于亮出了利爪,而小兔子心甘情愿地献祭了自己。
窗外的上海滩夜色撩人,而房间里的旖旎春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