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直接缠住对方的手腕,把他伸向暗门的手硬生生往后拉。
执行者回身,刀光如冰针刺来。
神代莲没有挡刀,他用断刃「按」上去。
那是一种更兇的逻辑:砍掉你下一步。
冷光字样在他视野角落一闪。
【织田流断路(初阶)】
神代莲的木刀敲上去,敲在对方肋侧装甲的接缝。
装甲内的符文乱了一瞬,像被人用手指拨乱了琴弦。
雾岛迅趁机斩开雾源圆筒,圆筒碎裂,甜腥雾散得更快。
他把呼吸压得更短,像忍者把自己藏进黑暗。
但他仍然感觉到某些东西从雾里黏上来。
这就是代价的另一种形式。
你以为你没选「情感」,世界却会用别的方法替你削掉。
老人突然从后方丢出一张红符。
红符贴在地上,像血滴落。
符纸亮起的一瞬间,诊所地面浮出一道圆形的纹。
那纹不是封印,是驱逐。
三名执行者的装甲符文同时闪烁,像频率被拉扯。
「再不走,他们第二波会把整条街封死!」
雾岛迅回身,一把扛起符室门口那块铁板。
少年躺在地上,胸口黑丝又开始渗,符纸已经被浸得发暗。
少年睁着眼,眼神像漂浮。
他用很小的声音说:「……他们在叫我回去……」
那一瞬间,少年额头贴上神代莲肩窝,像抓住最后一点温度。
是怕自己哪天看着这一幕,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雾岛迅刀光一闪,把第一名执行者逼退半步,替他们开出一条窄路。
老人带路,推开后墙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斜下的旧排水道,潮水味扑面而来。
他们鑽进去的瞬间,诊所外头传来更尖的警报。
不是街警,是月咏专用的封锁警报。
「区域封闭。」喇叭声在远处滚动,「目标不得离开黑街。」
雾岛迅低骂:「他们把整个黑街当成神隐区处理了。」
神代莲抱着少年往前跑,水踩得啪啪响。
如果封锁完成,黑街会变成一个被合法猎杀的笼。
所有人都会死,或者被抓去拆解。
排水道尽头有一个铁梯。
老人爬上去,顶开井盖。
是一间废弃神社的底座,鸟居断了一半,注连绳像腐烂的肠。
神代莲一抬头,天门残影在云后微微亮着。
他抱着少年爬出井口时,少年突然抽搐得更剧烈。
黑丝从少年嘴角溢出,像墨水滴落。
「不行。」他低声,「他快被啟动了。」
雾岛迅握刀站到前面,盯着神社外的街口。
远处已有装甲反光逼近,像白色的狼群。
少年眼睛半睁,瞳孔边缘那圈黑更明显,像荒神的眼正在成形。
冷光字样忽然在神代莲视野角落跳出。
却像把手伸进他胸口掏。
【警告:容器反应共鸣】
【提示:可用解析频率「覆盖」对方】
【代价:情感(强制)】
把对方的「荒神呼叫」压下去。
用自己的频率去压住少年,让他不被啟动。
是你以后再看见有人求救时,你可能只会算「效率」。
你可能会变得很快、很冷、很强。
「别做。」雾岛迅低声。
「你一做,就真的回不来。」
他听见少年喉咙里那种低语变得更清晰。
给你两条路,两条都会让你少一块自己。
就在他快要做出选择时,神社外的街口突然亮起一道更冷的光。
那光更像「古」的光,像歷史的刀在夜里自己醒来。
一名身穿深色狩衣的男人走进神社。
他没有装甲,却比任何装甲都让人不敢呼吸。
他手上拿着一截金属碎片。
碎片上有极淡的纹路,像被时代磨过仍不肯消失的神威。
老人看到那碎片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几乎是禁忌的词。
那男人抬眼看向神代莲。
眼神像冷水,却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判决。
「神代家的亡者。」他说。
他身后,月咏追杀队的白装甲也逼近到神社外围。
两边的光,一古一冷,在夜里把神代莲夹在正中间。
碎片发出一声极轻的鸣。
少年在神代莲怀里猛地仰头,瞳孔边缘的黑圈瞬间扩大。
像被钥匙插进门孔,门开始转动。
神代莲的视野角落冷光炸开。
【强制事件:草薙共鸣】
【代价选择:情感(锁定)】
雾岛迅的刀抬起,却第一次迟疑。
老人退半步,像看见自己最不想看的结局。
神代莲抱着少年,抬头看着那男人。
再转眼,看向神社外围逼近的白装甲。
今天不是逃不逃的问题了。
今天是:你要在两个世界的猎人之间,自己长出獠牙。
神代莲的指尖微微发抖。
像对自己,也像对那道天门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