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零也能產生力量,那整个制度就会裂开。
两名队员立刻拔出神武装。
刀身上浮现符文,像在空气里写下一串警戒咒。
神代莲站在光里,毫无反应。
那光却开始沿着地面扩散,像有人在地上画出一个圈。
圈的边缘出现极细的裂纹。
他忽然想起安全宣导里那句最荒谬的话:若同伴失去理智,请以最短时间处置。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无光者,可能要变成「需要处置的风险」。
白色空间内,战斗开始变成另一种层次。
武士不再只用一刀试探,而是连续的斩击。
每一刀都像在切开一条道路。
你只要站错位置,就会被「道路」吞掉。
他的刀格挡得很狼狈,虎口痛到发麻。
可他每挡一次,脑海就多一段碎片。
不是记忆,而是「参数」。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叫「解析」。
这不是老师教你,而是把你拆开重组。
神代莲硬挡,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白色空间像水面,脚下晃出一圈圈波纹。
那一步很小,却像把距离缩到没有。
神代莲还没理解「错」在哪里,武士的刀就落下。
那一刀像要把他的意志从中切开。
神代莲眼前发黑,耳边出现一瞬间的低语。
更像一群人在远处喊「杀」。
他忽然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冷酷从背脊爬上来。
像是一种被灌进来的「判断方式」。
如何让敌人没有第二次呼吸?
神代莲的手,自己动了。
用一个很危险的角度,贴近武士的刀路内侧。
他第一次真正出现「意外」。
是像砍断绳子一样的狠。
刀刃擦过武士鎧甲,发出一声尖锐摩擦。
白色空间没有风,神代莲却觉得自己像站在暴风中心。
武士的声音第一次带了一点情绪。
那一刀砍出去的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自己的念头。
而是一句像命令一样的判断:「别给他活路。」
某个站在火光里看着城池燃烧的人。
「那我就让你知道,模仿的代价。」
如果刚才是刀,那现在是军。
神代莲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战斗。
而是在跟一支看不见的军势对抗。
白色空间裂开一道更大的痕。
有人被拖走,像被拖走的那个少年。
是因为他在那影子里,感到一种近乎愉悦的冷。
像有另一个人站进他身体里,轻声说:
「这就是让世界服从的方法。」
「你以为你能拿走我的剑,而不拿走我的心?」
神代莲的喉咙发不出声。
像在看一个不够漂亮、却足够真实的答案。
「那就用你的刀证明。」
下一秒,武士的刀像暴雨。
斩、刺、挑、压,连成一条没有缝的线。
神代莲的刀格挡得越来越快。
而是他正在被逼成某种形状。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味。
可他也越来越清楚:武士的刀不是乱来的。
把敌人的选择全部砍掉,只剩你允许的路。
白光在神社地面扩散得更大,符文样的裂纹像蜘蛛网蔓延。
月咏精锐的扫描器警报声连续炸响。
「波形……超过上限!」
「像是……某种古代的『神域』投影?」
他退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回头看神代莲。
那个一直沉默、一直被当成耗材的无光者。
现在站在光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选中了。
为首的神调者握紧刀柄。
「如果那个无光者醒来。」
他停顿一秒,像在咽下一个不愿意说的词。
「如果他醒来还是他。」
另一名队员问:「如果不是呢?」
为首者的眼神冷得像面罩下的玻璃。
白色空间内,神代莲的视野开始出现杂讯。
他眼前的武士有时会重叠成两个影子。
另一个是披羽织、站在火光前的男人。
像看着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神代莲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突然明白副作用不是「身体痛」那么简单。
副作用是:你赢了,也不一定还是你。
你拿到力量,也可能被力量拿走。
等待神代莲选择崩溃,或选择继续。
神代莲用力吸了一口不存在的空气。
这一次,他的姿势不再那么丑。
肩、腰、膝,像被某种参数重新排列。
武士的眼底终于燃起真正的光。
那是一种只属于战场的兴奋。
「那就让我把你打碎。」
「看你能不能把自己拼回来。」
像第二道天门,正在莲的体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