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面传来烧金纸的味道,一股脑地往后院飘。
等盛恩羡从后院走进里面,一眼就看见陆心顏独自站在金桶旁,正低头把一叠金纸一张张剥开,而甘俐月不知去哪里忙了。
旁边桌上摆了两大摞还没摺的金纸,他连忙上前去帮忙。
陆心顏抬眼,看见是他,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上。盛恩羡便压着声音道:「新年快乐。」
她眼睛弯了一下,也小小声地回了句:「新年快乐。」
然而就在陆心顏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的瞟见他手上的鍊子,月光石被头上的日光一碰,细细亮了一下。
她的手指顿了半拍,原本要剥开的金纸没撕下去,眼神又抬回他手上。
盛恩羡察觉到她的视线,反射似的把袖口往上一提想遮,却又觉得这样更明显,只好乾脆装作自然,继续摺着金纸,低声道:「昨天就收到了。」
陆心顏这才真正看清,确定是自己在直播时做的那一条,睫毛微微一颤。
这代表什么?
代表盛恩羡知道她所开设的顏顏记。
代表盛恩羡在她还远在寇市时仍然知道她还在做金工。
代表盛恩羡那一晚与她因为这条月光石手鍊,又莫名其妙地有了联系。
她指尖捻着金纸,只淡淡道:「你怎么没说是你。」
盛恩羡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轻:「我怕我说是我,你就不给我了。」
语毕,陆心顏悄声喃喃道:「怎么可能。」
她的这句话,盛恩羡听见了,将手上这摺金纸烧完后,盛恩羡没有立即折回桌边再去拿另一摺金纸,却是来到她的身边,掏了掏口袋,朝陆心顏递出了一把钥匙,「我换了家里的门锁,钥匙只打了两把,你要收好。」
不等她的回应,盛恩羡连同手一起塞进陆心顏的外套口袋里,再拿出来时,手上已空空如也,他这才转身走向桌子,继续去拿还没烧完的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