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青未消,白纱布在脸上半遮半掩,柳映便带公司团队出国,到欧美考察最新的环保科研技术。
飞机衝上云霄一刻,双手被汗水浸湿,心脏快要跳出胸口来。窗外云海壮阔,蓝天蔓延至地平线尽头,他在头等舱里满腔激动,身边却是一位从不给他好脸色的秘书。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起——要是顾子翔在身边就好了。
出国后,张秘书的脸变得更黑更臭,终日沉默寡言、发呆。无论是北欧的幽静花园、澄澈湖泊,还是美洲钢铁大桥、落日熔金的海滩……都无法掀起他眼中的波澜。
如此高傲、臭脾气、淫乱、无趣的傢伙,凭什么让顾子翔看得上呢?没天理。
冰雪溶化之时,柳映和团队风尘僕僕地回国,整副心思投放到公司上。
他在决策上一丝不苟,所有计画拍板前都要经过层层推敲、拆解,若非他点头,谁也别想过关。儘管身边有精灵随时待命,公司始终是自己的孩子,总想给它最好的。
週末晚上,精灵随主人到一所豪华俱乐部,与生意伙伴交际应酬。这里像一栋精緻的双层别墅,装潢华美典雅,下层是宴厅和包厢,上层有一排套房。
张穆风在包厢深处滑手机,门突然打开,几位少年鱼贯而入,兴奋地围拢过去。
清亮且热烈的嗓音交织起伏,张穆风被围在中间,白了柳映一眼,「什么意思?」
「感谢张秘书为公司效力。」柳映呷了一口红酒,皮笑肉不笑,「不合眼的话,我叫人换一批过来伺候你。」
少年们个个眼睛水灵,皮肤白皙,让老闆和秘书不约而同地想起某个熟悉的身影。精灵眼底的慍怒一闪即逝,笑着左拥右抱,和他们敬酒畅饮,嬉闹声在包厢里回盪。
酒精的潮红在眾人脸上逐渐蔓延,其中一个少年突然凑近张穆风,正想把嘴唇贴上去,下巴却被轻轻捏住。
「这里人多,我们去没人的地方继续?」张穆风莞尔而笑,双手把少年撗抱起来,步往楼上的客房。
据线人回报,直到翌日清晨,他们才一前一后走出俱乐部。柳映嘴角翘起满意的弧度,身体靠上椅背,一脸舒坦。
只要依样画葫芦安排不同的小鲜肉给淫乱精灵睡,顾子翔便安全了。
然而,公司监视系统显示,昨晚七点左右,精灵谈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开公司,消失了一整夜。
精灵的存在就是为主人实现愿望,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呢?
掌心猝然一震,他迅速举起手机,视线直锁萤幕。时间是凌晨五点半,他终于等到邻市线人的消息。
线人:【老闆,张秘书刚刚从顾子翔的家走出来】
讯息附上一支影片——晨光下,一身黑西服的张秘书轻手轻脚踏出顾家,脸上掛着春风。
影片结束,屏幕一片漆黑,柳映的拇指悬停许久,才颤抖着、缓慢地再按播放键。影像在手中晃动不止,像重锤般一下一下撞击他的心脏,将理智震成粉末。
昨晚下班后,顾子翔原本打算去商店街吃饭,回家温习,洗衣服,丢垃圾......最后垃圾没丢成,反而把初夜给丢了。
张穆风在身边待了一整夜,直至破晓时分才离去,顾子翔则睡至日上三竿,吃男朋友做的肉碎粥,换运动服,背起球拍出门。
白云随风漫步,在球场投下几抹游走的墨色,顾子翔脚步稍乱,动作僵硬,连弯腰捡球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举动当然逃不过郑文昊的火眼金睛,今天没有粉丝在,他抓紧休息时间向他盘问一番。顾子翔紧攥衣角,拧起眉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和盘托出。
「你觉得……」顾子翔坐在网球场边缘,怯声怯气问:「我跟他会不会发展得太快?」
郑文昊眼里漾出笑意,说:「既然彼此有意思,还等什么?」
顾子翔脑子仍然晕涨涨,一直想着男朋友的身影,想着他们昨晚的......
阳光轻轻抚摸郑文昊的脸,他双眼明亮得很,发丝在春风里舞动,宛如一位踏风而来的王子。顾子翔瞄一瞄这张俊脸,好奇地问:「你以前有过爱人吗?」
网球王子笑意变深,目光越过群山,穿透云层,聚焦在遥不可及的天际,「活了这么久,总有过爱人吧?」
「二十岁算活了很久吗?哈哈!」
口袋忽然微微震动,顾子翔摸出手机,视线僵在屏幕上,「刘、刘影?他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
郑文昊说:「哦?看看他说什么。」
久违的聊天框内什么也没写,只有一堆影片。
第一支影片的场景像是书房,里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以角度来看,这影片应该来自监视系统。
柳映:「刚才不会去了找顾子翔吧?」
张穆风:「你脑子进水了吗?这一带小鲜肉满地都是,老子出火还用着去邻市找他?」
这句话来得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到顾子翔身上。他浑身僵硬,喉咙无法发出声音,周围的景物摇摇欲坠。
指尖艰难地举起,逐一点开其他影片——他的男朋友流连于林林总总的场所,左拥右抱,饮酒作乐,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一支影片中,他抱起某位微醺的少年,步入一间客房里。
影片中的对话请见第28章。
下一章改到农历年初三(2月19日)发佈,祝大家马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