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翔问：「你要不先把湿衣服脱下来？我拿到浴室里烘乾。」
张穆风愣了几秒，才慢慢地脱下掛满水珠的外套，递给顾子翔，再一手扯开领带。
衬衣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钮扣一颗一颗被解开，那紧实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中间还有一道晶莹的水渍。
褪下衬衣后，一副肩阔腰窄的男驱展露在眼前，肌肉线条堪称完美，彷如古希腊神话中的战神，带着几分不羈的性感。
顾子翔心脏怦怦乱跳，努力地移开视线，却又情不自禁地瞧回去，甚至想......触碰一下，怎么会......
「怎了？」张穆风手执衬衣，一脸狐疑地瞧着他。
顾子翔霎时清醒过来，竟然被客人的肌肉勾走了魂魄，真失礼......
「那、那么，我先把这些衣服拿去——你干什么？！」
张穆风腰间的皮带滑脱，长裤褪下了少许，腰侧的人鱼线清晰深刻。
「你叫我脱衣服啊，裤子也湿了。」
「等等！先别脱！」顾子翔回避视线，急道：「我拿衣服给你换！」
他在衣柜里翻出尺码最大的衣裤，T恤还好，那短裤在张穆风身上窄得可怜，紧绷绷地包裹结实的大腿，肌线被勾勒得一清二楚，还有腿间的......
顾子翔脸色烧了起来，无形的鼻血喷满一脸，僵硬地向他递毛巾，含糊道：「来......擦一擦。」
雨点啪嗒啪嗒地砸向窗户，水珠在玻璃上纵横流淌，将屋外世界扭成一片模糊。张穆风穿着不合身的衣裤，目光客厅中四处游走——电视旁的游戏机、桌上的蜡烛、壁上的家庭照、窗边的一对圣诞玩偶......
顾子翔搓上后颈，难为情道：「圣诞节已过去三个月，仍然把它们放出来很奇怪吧？」
张穆风眸底透出淡淡的喜悦，静静地盯着那对玩偶，「不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喜欢这圣诞老人和小天使，捨不得把它们收起来。」
张穆风对上顾子翔的视线，那目光像细柔的丝线，悄悄地缠上他，让他心绪不静，无法躲避。
「你、你......随便参观吧，安静一点便行，我奶奶生病了，正在房间睡觉。」
此话却令张穆风神色一变，问：「她没事吧？」
「患感冒了，可能因为前天淋了雨。」
「吃了药没有？要看医生吗？有没有吃饭？」
顾子翔微微一怔，想不到他挺关心自己的奶奶，「看过医生，吃了药，我待会儿再出去买粥给她。」
张穆风陷入短暂沉默，瞥了厨房一眼，问：「有米吗？」
浴室内响起细碎的沙沙声，热风机轻轻吐出暖气，将浴帘桿上的湿衣服吹得轻轻摇摆。
张穆风站立在灶头前煎蛋，左手灵活地翻锅，右手握住汤匙在旁边的锅中搅拌，动作乾净利落。
顾子翔笑道：「原来你懂得做菜！」
「爸爸教我的。」 小麦色皮肤渗出一层薄汗，眼里漾起淡淡的笑意，看得顾子翔的心怦怦地跳。
热腾腾的芝士火腿蛋卷坐在餐桌上，旁边是香葱蛋花粥，白烟冉冉升起，香气四溢。
「还没吃午餐吧？粥留给奶奶，你吃这个。」
蛋卷滑进嘴中，顾子翔双眼眯成一线，浅浅的酒窝在双颊上绽放。
「好好吃！」他毫不客气地吃了一口又一口，期间瞟见张穆风单手托腮望过来，嘴角扬起满足的笑。
「我不饿，我看着你就——」张穆风清了清嗓子，话题一转：「你家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平时不做菜？」
「对啊，我们不是出外吃就是点外卖。」顾子翔吃得脸颊鼓起，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有烹飪天份，昨天煎蛋还烫伤了手指，哈哈......」
张穆风睫毛颤了颤，脸色凝重地抓起顾子翔的手，拉到眼前反覆细看。
「还痛吗？」指腹轻柔地摩挲食指上的红印，像一根羽毛，拂来轻微的痒意，从指尖渐渐蔓延至全身。
就在顾子翔考虑要不要抽回手时，张穆风忽然闷哼一声，五官微微扭曲，放开了他。
顾子翔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头痛而已。」他一手扶额，眉宇间泛起焦燥，有气无力地说：「我有事要办，先走了。」
张穆风一袭黑色西服站在玄关中，空气弥漫着乾爽而温暖的气息，顾子翔静静地看着即将离开的他，心头莫明奇妙地涌起一阵酸楚。
「我可以再来拜访你......们吗？」张穆风问。
顾子翔愣愣地点头回应，张穆风扬唇一笑，厚实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脑袋。
大门关上的一刻，顾子翔缓缓伸手摸上脑袋，那掌心留下的暖意彷彿直到心底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