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小风日后开餐馆，一定客似云来！」
「嗯！我之前也提议过他开餐馆！」
穆风眉开眼笑，伸手轻轻拭去沾在顾子翔脸上的酱汁，淡然道：「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们将是第一批客人。」
两名男生捲着袖子在水槽边洗碗碟，穆风抓着海棉，在沾满油污的盘子上来回擦拭，微微勾起唇角道：「这是我第一次庆祝圣诞节。」
顾子翔用海棉揉着刀叉，笑说：「真的？你准备得很充足呢！」
流水潺潺而下，穆风盯着盘子上的雪白泡沫，动作遂渐慢下来，「你明天......有什么计划？」
「要不要……」他瞧了一眼顾子翔，迟疑地问：「出外逛逛？」
顾子翔轻轻一笑，又给刘影发了个祝贺讯息。
「还没有......他最近有来上课但对我冷冷的，可能真的不想影响我生活吧。」顾子翔垂下眉毛，轻声道：「说起来，我总觉得他今天有话想说，不过最后没有找我，可能是我想多了。」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客厅的光影红绿交错，顾子翔脑袋被轻轻揉着，飘飘然的幸福感再次注满心房。
「穆风，你真好啊。」顾子翔双颊泛着红晕，眉眼泛着一丝苦涩，「我很难想像你以前犯过什么事要受罚。」
穆风随意地说：「可能我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怕吗？」
「不怕，」顾子翔瞧着圣诞树，不假思索地回答：「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要呆在你身边。」
穆风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视线仅停两秒，便迅速飘回他的脸上。
他的小天使注视着那对玩偶，嘴角扬起好看的孤度，一双黑瞳在彩灯下闪闪发亮。
精灵屏气凝神地鑑赏一会儿，默默伸出食指，往那浅浅酒窝戳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细嫩的花蕊。
顾子翔侧头回望他，心中闪过疑惑之际，顾老太忽然碎步走过来。
「小翔！小风！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她抱着几本老旧的相簿坐到他们身边，从相簿抽出一帧照片，难掩眼中的惊喜。
「我早就说了，怎么总觉得小风看起来很面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我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有两位年轻男生，左边那位长得眉清目秀，右面那位和穆风长得一模一样。
顾子翔脑袋空白了一瞬，这不就是神灯内那帧照片吗？
「这照片是我拍的，」顾老太咯咯地笑：「上面是小翔的爷爷，和他的......朋友？」
二人的头顶顿时炸了个轰天响雷，诧愕地盯着那照片，呆呆地张开嘴巴。
「等等.......」穆风从震惊中稍稍回过神来，连忙追问：「子翔的爷爷？这人不是叶家宏吗？子翔的爷爷.......应该姓顾吧？」
顾老太笑顏逐开，眼里尽是怀缅之色。
「家宏原来姓叶，二十二岁那年妈妈改嫁，新的爸爸姓顾，从『叶家宏』变为『顾家宏』了。」
猝不及防间，穆风在信息洪流中彻底窒息，脸上血色逐渐褪去，眼底翻江倒海，彷彿整个世界在瞳孔中彻底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