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对她亲昵地、撒娇般抱怨着说:“为什么总看那个吊车尾,他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好看过你男友?”
今玉的回答,他不记得了。
但这一刻,她们接吻、他奉上自己的唇与舌,任由她轻轻咬他的唇瓣,放任她夺取氧气掌控呼吸。她的掌心从他后颈滑至喉前,不轻不重地扼住,仿佛猛兽进食的前兆,如同要将他吞入腹中。
他不在意。
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只管吻她的唇,尝到他渴望已久的蜜,静静聆听胸膛中盘旋多时的欲与求,跳动着,鸣叫着,痴痴、缠缠、念念。
多么清晰。
喻文州重提旧事,笑着问她:“今玉,吊车尾有什么好看的?”
已经过去太久,相隔那么多年头,今玉不会记得,他知道。
就像他想的那样,她的神情的确隐含困惑,不明白时隔那么久,他为什么还要再提当年。
少男时代的光阴已然溜走,成为一段褪色记忆,说来也只是过去,用往事两个字形容就足够。
吊车尾的称呼早已无声溜走,在人生河流中沉底,变得不值一提。
今时今日没有人会这样叫他,即便知悉那段过去,人们也只会叫他喻队,说他是蓝雨队长,说他是联盟第一术士,难缠的战术大师,一位不可小觑的可敬对手。
所以喻文州换了个问题。他略微退开,温声问道:“我让你满意了吗?”
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百分百是故意摆出的情态,陈今玉还不了解他吗?喻文州继续说:“抱歉,亲密的事和接吻我都是第一次做,我不希望让你感到不舒服。”
第一次接吻不敢太亲密,陈今玉对他微笑,那笑容足以令人神魂颠倒,如浸迷梦。
离得真是好近,可以让他看清她唇瓣泛着的莹润湿光。
无数个年头,数不清的日夜,这样的场景未尝没有在他梦中出现过。
毫无征兆,没有预告,陈今玉屈指向下轻弹,喻文州的呼吸与话音俱是一顿。
下意识地,他随之屏息。然后就听她犹有笑意地道:“文州,你还能让我更满意。”
【作者有话说】
恭喜鱼丸粥男士弥补了开放式关系不存在偷晴这个概念的遗憾
鱼视角: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是蓝雨队长、四大战术师之一;吊车尾没什么好看的,但现在亲吻她嘴唇、取悦着她的,偏偏是吊车尾。
玉:来都来了、不要白不要
黄少天:你们不要再看这章了啊这章是我前女友和我队长演的啊!!
第111章
如果这是一场战术讨论,那它持续的时间实在过于漫长。
第六赛季以前,还在蓝雨的时候,陈今玉经常和喻文州讨论那些正经战术,或许各执一词,或许意见不一,但最终总能统一。世上的聪明人不止一个,她们都欣然接受对方的观点,认真考虑彼此所说的话。
俄罗斯队的狂剑士和瑞典全队加起来只耗费了三十五分钟,亲吻共计十分钟。再往后的事情……陈今玉没有往下做。
因为她觉得喻文州的表情非常有趣。
他一定忍耐到极限,但还是表现得从容自得,希望自己能够神态自若。仿佛他的十指不曾收紧,眉梢没有细微地蹙起,两人贴得很近,喻文州眷恋地磨蹭了一会儿,尽力平复呼吸,胸膛随之起伏。
陈今玉亲了亲他的左胸口,嘴唇似乎将触碰到血肉之下的心脏。
她把他扒得有点过分凌乱了。二十几年人生中,喻文州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混乱的人,鲜有这等时刻。
额发被揉乱,衬衫领口也被揉乱,半褪地堆叠在臂间;那副无框眼镜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或许扔在床上或许跌倒在地,镜片或许碎掉或许没有,随它去,谁知道。
这很有趣。陈今玉想,一向沉静而运筹帷幄的人如今像一团乱麻,平日里笑面未曾变过,也许泰山将崩都不为之变色,但此刻已经濒临爆发。
他仍在压抑、忍受、被动地承受,因为她。这更有趣了。
她偶尔也会想要撕碎他。只是偶尔。她会想:这样一张镇定自若的脸,这样一双波光不动的眼……如果她扼紧他的咽喉,掌握他的每一次呼吸,他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这非常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