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言试探着走出大殿,刚一出门就看到殿外牌匾,“霸图宫”三字写得意气淋漓,挥斥方遒,他的嘴角抽个不停:“这是什么名字……”
也太直白了,好诡异啊。……但是,霸图宫?
这个字迹……有些眼熟啊。张新杰脑中灵光忽现。
他重新回到内殿,翻阅着榻上的小册——这就是他们得到的“线索”,里头写着他们各自的身份,以及霸图宫的基本介绍。
“找到了。”那些有关牌匾的信息被他一字一顿、语调平直地读出来,力求清晰,“霸图宫三字,乃是今上亲手所题,以示文妃所获的无上荣宠。”
文妃他啊,可是堂堂鲁国第一美人呢。
“写这字的人就是皇帝。”张新杰说,“你们不觉得有点眼熟吗?”
他看了看头顶的牌匾,示意两位队友跟随他的视线。韩文清和林敬言同样抬头望去,仔细观察着。
“确实有点眼熟。”林敬言认真琢磨着,“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真的很眼熟啊。”
而韩文清,沉默已久的韩文清忽然语出惊人:“这是今玉的字。”
此话一出,堪称石破天惊。张新杰和林敬言齐齐扭头看他,韩文清神色如常,继续道:“‘图’字的那两个小点,和她签名里那个‘玉’字是同种风格。”
潇洒飘逸,疏朗有致,一笔一划胜似飞扬马鬃。他曾用目光细细地、寸寸地描绘过。
林敬言顿觉诡异,但他没有直白地说出口。这个梦中皇帝的身份或许真的是陈今玉,因为话音刚落,张新杰手中的小册子就忽地一翻,纸上再现几行墨字。
张新杰依旧严谨地将其读出。那上头写得是:陛下是从马背上打江山的皇帝,昔年御驾亲征,一剑破万法,雌姿英发,文武风流,秋水为神玉为骨,未登基时便有英才绝世之美名。
“坏了。”林敬言说,“如果这皇帝真的是今玉……那我们岂不是误入什么梦女文学了。”
还是说,梦男?总不见得是孙翔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吧……林敬言细思极恐,这集算不算误闯天家?
确实闯的是天家。但肯定跟孙翔没关系,他又不是弗洛伊德。
即便是向来严整缜密、算无遗策的战术大师张新杰,此刻也不禁微微叹息:“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走出去。”韩文清拍板,他艰难地吐出字音,“走出这个……霸图宫。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宫墙之外没什么动静,红墙金叶,封存多少禁宫旧事、美人白骨。只有细风拂过花与木,再是鸟鸣幽幽,振翅声轻微,抖落一片簌簌声响。
“天气还不错啊。”林敬言苦中作乐,“比n市的阴雨天强得多。”
“这规划很不合理。”张新杰盯着对面的宫殿,蹙眉道,“正常来说,两座宫殿不可能离得这么近……”
韩文清闻言望去。
坐落在霸图宫对面的是——蓝雨殿。
喻文州释怀地笑了。
洗漱、上床、睡觉。明明每一步都没有走错,明明每一步都如此平平无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立体环绕音,他脸上的笑容为此微微一僵。
黄少天正在大叫:“我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队长你掐我一下我看看痛不痛——算了我掐自己一下——嗷!痛的!不是做梦啊?”
喻文州扶着额头,陷入沉思。
太诡异了,这是梦吗?盗梦空间来的?他没办法醒过来,只能被困在这个梦境中,犹如困兽。这里很显然不是蓝雨俱乐部,因为蓝雨俱乐部的内部装潢不可能像是宫斗剧剧组。
横店?
然而,和张新杰一样,喻文州也找到了一本写着他和黄少天身份的小册子。上面写着:贵人喻氏,封号慧;废后黄氏,现为贵妃,无封号。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即便是战术大师都无法破局。视线扫过这行文字,他的笑容更僵硬几分:怎么黄少天是贵妃,他才是个贵人?废后也能当贵妃吗?
那么,如果黄少天是废后……是谁废了他?又或者说,皇帝是谁?
既然这是梦境而非现实……也不是,他还是没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但总归不可能是醒时世界。
既然如此,那喻文州就放心大胆地往离谱的方向猜测了。
这个“梦”和现实还有几分相似之处,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合乎逻辑。现实里的黄少天也算是废后——废话,他是前男友。那按照这个逻辑推演,难道皇帝是陈今玉?
喻文州倍感荒谬。不是吧,今玉?网上被粉丝喊喊玉帝暴君就算了,怎么还真的在梦里称帝了?这还是新中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