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普通的竞技场地图,开了修正,神级角色的装备优势荡然无存,小剑客兴奋地甩了甩光剑。以光剑作为武器,这是剑客中最常见的流派,卢瀚文那种用重剑的反而少见。
几个青训营的孩子围在一起,聚精会神地观战,提醒着陈今玉:“陈队,她会剑影步的呀!”
“那好可惜。”陈今玉道,“转狂剑的话,就没办法再用剑影步了。让我见识下?”
谢金柯说:“好啊!”
话音方落,剑客身子一闪,正是五个身影,正是剑影步,但有效的只有四个。即便如此,对一个青训营学员而言已是不错,剑客提剑而来,银光落刃起手,很常规的开场招数,抢先手,陈今玉也没有先动,显然谦让,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操作细节,很细致。
那个银光落刃起跳幅度很小,发招很快。地板流。陈今玉挑起半边眉梢:“你不会是黄少天粉丝吧?”
“不算,”谢金柯说,“只是这招很好用,所以学一下——我过来了!”
确实不是黄少天粉丝,要真是那样,她现在该喊着一堆完全无关的技能冲上来了。
剑光清而冷,如雪似弦月,落花狼藉轻盈地后跳,仅半个身位格,光剑便落空。谢金柯反应很快,这招未中,剑锋一转,转成一个三段斩,张佳乐赞了一声:“时机不错。”
但仍然没有命中。准确地说,是没能造成伤害。这一次陈今玉没有退避,而是迎剑而上,先格挡,再猛地挑飞光剑,重剑有重量优势,在这种比拼中总是表现得更为强势,随后是一个倒斩浮空,成功命中,再崩山击击落。
这头驰骋原野的美洲豹太过缠人,咬定就不松口,于是只有被撕咬到死。连击成型,剑客再也没能还手,有那么一瞬间,谢金柯似乎捕捉到一个时机——升龙斩走位之后可以切下去——但已经来不及,太迟了,血量已归零。
张佳乐先前的问题得到了答案:能打多久?三十八秒。
还是那句话,对于一个青训营学员而言,这成绩已经很好。更何况……他看了一眼陈今玉。他看得出她只在开局谦让一番,交手后则毫不留情,火力全开。她是用了全力的。
他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这么看好啊?
谢金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呼出一口气,扭头去看陈队长。还是那张寂月清风似的脸,秋水寒星的一双眼,神情不带任何波澜,还是那样温和无锋地笑,此刻正轻松地问着:“再打一把?”
她猛然回神,点头:“再来。”
好了,张佳乐得拉开椅子坐下观战了,一盘又一盘,不晓得要打多久。
第二局,五十八秒。
再来。第三局,一分半。
这孩子进步很快,陈今玉这么想道。第四局开始,她随口提议:“我们来聊聊天吧?”
对战时东扯西扯,无疑会导致分心,影响操作,谢金柯却无所谓地应下,她很擅长一心多用,“好啊。”
落花狼藉抽剑,血影狂刀飞掠杀去,陈今玉问:“家里几口人?”
“查户口吗?”谢金柯一面吐槽,一面回以迎风一刀斩,剑光在最后一刻堪堪止住又消却,再换拔刀斩突进,“四口人,我,妈妈,爸爸,我哥。”
以攻为守,十字斩抖落一片靡丽血光,陈今玉笑了:“你叫金柯,那你哥哥是不是叫玉叶?”
金柯玉叶嘛。谢金柯听了也笑,剑客后跳,剑影随心,半月斩闪过,她随意道:“怎么可能,他叫莱昧。”
聊得漫无目的且无厘头,东一句西一句,谢金柯也没有被扰乱,操作未曾出错。她实在太细腻了,有意识地压着手速,换取精确操作,打第一局的时候陈今玉试着逼了一下她的极限,来了一段快打,小孩的手速又狂飙起来,技能就放得不是那么准。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有意寻求平衡,宁可死去也要挽回节奏,不想被干扰状态。
第七局打完,谢金柯已经能坚持六分钟。正式赛场上陈今玉单挑场均两分半,一场指导赛,能拖六分钟也算这孩子有能耐,她抽出账号卡,示意到此为止,“以后我每天都来。”她说,“转狂剑吧,找负责人要账号。”
谢金柯仍在回味那几场对决,闻言一愣,又喜笑颜开,点头:“嗯!”
她摆摆手,走了。张佳乐跟上,与她并肩,两人挨得很近,那些亲昵的蛛丝马迹其实会不自觉显露流泻,不过算了,没人在意,他轻快地道:“运气怎么这么好?真的叫你挖到小狂剑了啊。”
“嗯,因为有乐乐在。”她灵活地回应,“因为乐乐让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