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声音让忍足有些不满。
更不满的是,他是坐在沙发上的人,出了汗的皮肤与皮革贴在一起,又闷又热,每次抬起都会粘着。
无论是耳朵还是身体,都算不上是一种美好的体验,忍足不由得蹙起眉头。
“嘛~这酒店的配置不行,沙发的皮质很差。”
“差、差不多行了啊你……”
出云霁根本顾不上他话里的意思,使劲推了推他,连脚都蹦起来用力,再不结束,她就要疯了。
借着灯光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手掌贴在她的脊背上,传递他的体温。
烫得惊人。
真的只有38度吗?完全要40度了吧!
出云霁脑袋都晕了,软绵绵地提醒他,“你温度过高,注意身体啊。”
“哪里的温度?是手吗?还是……”
不用说完,听到她哭似地央告了一声,忍足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所以要阿霁帮我降降温,多出点汗才行。”
“已经出了很多汗了!沙发这个声音你听不见吗?”
“那我的心声,阿霁听见了吗?”
嘴里说着情话,如愿感受到了她的害羞和紧缩,故意咬着耳朵吹了吹气,用最含糊的语调叫她的名字。
蜿蜒缱绻,柔情不尽。
发丝在指尖缠绕,爱意在心间流淌。
“侑士……不能这样……”
出云霁最怕他这招,每次都只能举手投降。
平时还能投降完就跑,今夜根本无处可逃,话音破碎在摇曳的灯光里,揽着脖颈将所有动情的时刻尽数听进耳里。
“我偏要这样……这样还不够……”
******
嘶——
好不容易适应了室温,一下子接触到洗手池的台面,出云霁冷得一哆嗦,身体紧绷。
猝不及防的身体反应让忍足倒吸一口冷气。
惩罚式地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告诫她不要试图提前结束战斗。
出云霁看着镜子里的他,隔了一段距离,明明站得有点远。
身体却这么近,近得没有距离。
甚至,负距离。
突然一下子身体被冲到镜子前,几乎鼻尖都要贴到镜面,出云霁吓得叫了一声。
“……太舒服了,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忍足嘴上安抚着道歉,又扣住她,往回拉了拉。
刚刚叫出声的热气呵在镜面上,形成一片朦胧的雾。
他在雾里看着她,眼眸似海,情意深深。
“阿霁,看镜子……”
“……你闭嘴……啊……”
耐不住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出云霁一边还要和理智做对抗,一边还要控制声带,不能在卫生间里过度歌唱。
回音效果太好, 3d环绕播放的话,她的体温就会直飙50度了。
人是会熟的,熟了会死,简称羞死。
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忍足很贴心地没有表达出想听声音的意愿,反而更努力地去寻找水声的来源。
出云霁也听见了,很大的水声。
就像是水阀坏了一样,哗啦啦流了一地,两个人的腿上都是。
朦胧间她想起往事。
刚刚租房那会儿,房子里的水管有些问题,忍足上门处理过一次。虽然不懂贵公子怎么会知道水管维修技巧,但可能水管和人体一样,医生都能找到病症。
他的手指很长,伸进水管弄了几下,就精准地揪出问题所在。
忍足医生很会修水管。
今夜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次,她失望了。
忍足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说给谁听,“水太多了,流到地上好浪费。”
“那怎么办?”出云霁迷迷糊糊地问。
他用行动回答了她。
关不上水阀,就只能先堵住了。选用的材料很大,吸了水更涨开,堵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水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哭声却大了起来。
忍足为难地皱了皱眉,附身哄她,“阿霁给我送礼物我很开心,我也送礼物给阿霁,这样就不哭了。”
出云霁抽抽搭搭,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同意不平等条约,嘴上却贪心地问,“……什么礼物?”
腾出一只手,他从洗手池台面上的化妆包里翻出一盒眼影,用指腹沾了一抹。
这是马耳他拍摄时,她用的银色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