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就是怨气, 这绝对是有人布下了邪恶的阵法!”
土御门十分笃定地补充。
玉藻前一战后,他痛定思痛,为了不给祖宗丢人,这大半年一直潜心研修术法,翻阅大量古籍,恶补了许多知识。
“刚刚我的符咒已经感知到了,这是献祭阵法。”
“虽然不知道具体祭坛在哪, 但肯定就是在疗养院里面。”
出云霁不由得攥紧拳头:“献祭什么?给谁献祭?”
出云葵闭了闭眼,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异样, 所有蛛丝马迹串联在一起, 她猜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应该是……献祭这座疗养院里所有的医护人员……用阵法强行抽取他们的生命……”
“作为交换……延长藤原兼平的寿数。”
“什么?!!”
所有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 忍足站直身体,目眦欲裂,“父亲的手术非常成功!他本来就不会死!怎么会需要献祭续命!”
“手术是很成功……” 出云葵看向忍足, 眼神复杂,“我猜测……心脏失败了。”
“什么意思?”
“可能……心脏的来源有问题。”
“来源?供体一般都来自脑死亡但心脏还未停止跳跃的捐赠者……”
迹部立刻听出了问题的关键,脸色阴沉得可怕:“出云葵你的意思是, 那颗心脏……不是自愿捐赠的?!”
出云葵看了一眼还陷在医学理论里的忍足,露出一丝不忍。
“……我不确定……”
“但是在手术完成的当晚……我听到了……”
“……婴儿的啼哭,还有……女人的哭声……”
众人都在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出云葵的话,但只有忍足听罢如同五雷轰顶,立刻僵在原地。
那个噩梦。
梦里他看到父亲捧着心脏,伴随着的正是婴儿的啼哭和女人的哀嚎。
或许根本就不是梦,是预兆。
是已经被怨念缠身的父亲,通过父子血脉相连的感知,传递给他的讯息。
原来手术完成了一个月,父亲不是不想回家,是不能回家。
出云葵只是移植事件的旁观者,尚且能察觉到异常,父亲作为真正的操刀人,亲自接触了心脏,只会比所有人都更感到异样。
但是一生从事医学的理性主义的父亲,肯定不会想到这些玄妙之事。
一定是在每一个时刻,每一个深夜,用意志力扛着。
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觉得很危险。
为了保护家人,才迟迟不归。
“婴儿?” 宍户惊骇地后退一步,“这怎么可能?婴儿的心脏那么小,能移植吗?”
“你们医院……唔!” 斋藤奈奈子话没说完就被桦地一把捂住了嘴。
“不可能!” 忍足双眼赤红,像被激怒的狮子。
“父亲绝不会参与这种事!绝对不会!!”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父亲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从小就教育后辈,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永远要对得起自己的手术刀,对得起每一个信任医生的人。
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不是忍足医生!” 出云葵立刻澄清,斩钉截铁。
“我亲耳听到藤原兼平的心腹私下交谈,这颗心脏是藤原家找到的捐赠者,他们自己提供了供体,忍足医生只是负责执行移植手术。”
“现在怎么办?” 看了看窗外,凤长太郎声音发紧,“医护人员都被困在里面……怎么救他们?”
出云葵摇了摇头:“我的神乐铃无法对抗这种强力的怨念,更别说破阵救人……”
“……实在无能为力。”
土御门健一接收到出云葵看过来的目光,牙齿打颤,坦然认怂。
“玉藻前被断了八尾封印千年,力量受损还限于杀生石范围,我和出云全力一拼也有胜率……现在这个……”
“是正在进行的活人献祭,怨气是即时产生的,新鲜狂暴,威力巨大。”
“我们阴阳道基础是观测占卜、驱使式神……高级一点就是咒术结界,干预封印……至高秘术的泰山府君祭,就别指望了……那可是传说……”
“我的水平还在符箓阶段,结界封印尚且不能……”
“就算……就算我老祖宗安倍晴明复生,面对献祭产生的怨恨洪流……也是专业不对口,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知道。”
他的话让木屋里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