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布鲁斯的脑子第一次那么迟钝，猫耳朵？什么猫耳朵？他是人为什么会有猫耳朵？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蝙蝠侠迅速抽出枕头下的匕首，坐起身用刀尖抵住对方的脖子：“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这家伙看上去就不像人类，更像是从小被鸟类捡回去养的东西一样，身上的羽毛不知道是祂自己的还是哪只鸟送祂的，祂自然也散播不了什么“布鲁斯·韦恩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都有把刀”之类破坏他外在形象的“谣言”。
祂没有后退，甚至没有表示出惧怕的情绪，貌似是脸的部位转向他，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这样奇怪的场景甚至连布鲁斯都没有见过，仿佛自己拿在手上的不是一把匕首，不是一个有威慑性的武器，他拍开对方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手——现在他确定那确实是双手，不是爪子——把匕首横在胸前：“离我远点。”
祂收回自己的手，顿了一下，用手指点了点布鲁斯拿在手上的匕首，匕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高温物体一样，融化成液体，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布鲁斯更加警惕，但是这样眼熟的场面让他想起几天前那个大家伙出现时，荒原狼的武器也被这样融化。
布鲁斯迟疑地抬起头看祂，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你？”
他记得戴安娜曾经说过，这个大家伙会变成一个红发女人的形象，而祂身上红得发光的被毛让布鲁斯想起他上次透过厚厚云层间看到的那点红光。
对方歪歪头，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又要伸出罪恶的手摸向他的脸和头发，布鲁斯连忙拉住祂，语气严肃：“就算你……救了我们，你也不能私闯民宅。”
祂的手在空中抓握了两下：“嗯……你不喜欢别人闯进你的巢xue吗？”
尽管这个说法有些古怪，但布鲁斯还是顺着祂的意思点了点头。
似乎这种沟通方式对祂来说才是有效的，于是祂收回手，但还是好奇地问道：“可是你的小猫耳朵去哪里了？”
布鲁斯撇撇嘴，大概理解祂说的是什么，上次他们见面时，他戴着蝙蝠头盔，头顶上两个尖尖的小角也许被祂错认成了猫耳朵，布鲁斯有些不满地说：“那是我的头盔。”
祂脸上的羽毛耸动两下，再说话时就带了些失望的语气：“只是装饰品吗……”
不，不是装饰品，是蝙蝠头盔，布鲁斯严肃地在心里纠正祂。
布鲁斯丝毫不意外祂知道自己的身份，祂所有的事迹都指向祂的强大，全知全能，一个面具根本挡不住祂。
但布鲁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这么近地看到祂，这是近距离了解祂的好时机，布鲁斯咳嗽两声调整状态：“想留下来跟我谈谈吗？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祂抬起头看向他，沉默片刻后点点头，布鲁斯试着和祂对视，在他受过的社交礼仪课里，对话时和他人对视是最基本的礼貌，但是他连对方的眼睛都找不到在哪里，布鲁斯试探性问道：“你的脸，能露出来吗？”
祂身上的斗篷抖动两下，似乎应允了他的话语，祂脸上的羽毛一层层褪去，露出下面线条柔和的脸，布鲁斯倒是有些意外，祂……不，她的羽毛下面是一张正常的，甚至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庞。
她抬起头，那双闪耀的金色瞳孔和他对视，像是被什么猎食者盯上，布鲁斯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他侧过脸：“跟我来。”
她盯着他有些泛红的耳尖，缓缓点头，布鲁斯带着她来到待客厅，阿尔弗雷德显然也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过来，警惕地看着这位打扮奇怪的陌生女人。
布鲁斯和他简单复述发生了什么，只是隐去了猫耳朵和蝙蝠头盔的那部分内容，阿尔弗雷德露出了然的神色，向对方询问需不需要茶水，后者摇摇头，于是阿尔弗雷德给她倒了杯清水。